第二十六章 雨夜破庙,趁机偷懒 (第1/2页)
那所谓的“前面有点痒”,直到两人彻底冲破洞穴最后一层厚重的石壁,跌入狂风骤雨的深夜荒山时,才真正有了具象的触感。
风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不知名的腐叶气息,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像是被人用细小的鞭子狠狠抽了一记。脚下的路从坚硬的岩石变成了湿滑的泥泞,苏寂甚至懒得去辨明方向,只是凭借着体内那股还算充沛的、勉强撑过这番急行军的气血,踉踉跄跄地往前冲。
直到一抹昏黄的微光在雨幕深处摇曳,他才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一把拽住正跟在他身后喘息的楚清漪,跌进了那座深山古庙的大门。
“哐当”一声,破败的木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将外面的风雨声隔绝了大半,却关不住那一屋子的阴冷与霉味。
苏寂连滚带爬地扑向庙里正中央那张积满了厚厚灰尘的供桌,动作矫健得像只归巢的老虎,瘫倒上去时甚至发出了一声极其惬意、又带着几分作作的“啊——”声。
“我的腿……我的腿它已经不属于我了。”苏寂半眯着眼睛,修长的手指在满是灰尘的桌面上无力地划拉了一下,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仿佛那是什么绝世名榻,“这就是你说的下酒菜?这顿饭吃得我差点把内力散光。我现在要是站不起来,就是死在供桌上,你也得认。”
楚清漪跟在他身后,眉头紧紧皱着。她手里还提着那盏差点被风吹灭的油纸灯,火苗在风雨中忽明忽暗,映照出她苍白的脸庞和眼底的一抹疲惫。听到他的哀嚎,她冷哼一声,但这声音里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意,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苏寂,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楚清漪快步走到供桌边,借着微弱的光亮,低头查看他的手背。
刚才那一阵极速突进,虽然苏寂嘴上喊着累,实际上真论到肉身损伤,不过是擦破了点皮,甚至大部分都是因为泥泞滑倒造成的淤青。她的手指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动作变得格外细致,从腰间的药囊里取出几味草药,捣碎成糊状,轻轻敷在他有些红肿的伤口上。
“你身怀上乘武功,哪怕只用内息护体,这些雨水和泥泞又怎会沾身?”楚清漪一边操作,一边用那双清冷如水的眸子斜睨着他,“关键时刻连护体真气都懒得动,非得让自己弄成这副狼狈样。要是刚才那帮人没死光,你现在是不是打算直接躺地上装死给他们表演一套胸口碎大石?”
苏寂舒服地哼哼了两声,脑袋在供桌上蹭了蹭,露出半个脑袋,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牙痒痒的懒散笑容:“清漪啊,这就叫战术性减负。你不懂,高手过招,拼的不仅是武功,更是……是心态。你想想,我内息耗了一半,要是再护体,还得分神去维持,多累啊。我这叫以逸待劳,懂不懂?”
“以逸待劳个鬼。”楚清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手中的药膏手法利落地在他手背上打了个结,随后拿出一块干净的布条缠绕起来,“还有,我是医生,不是你的心理辅导老师。内息散了一半,恢复起来可慢得很,到时候要是再遇到危险,我看你是打算用嘴咬死他们。”
苏寂嘿嘿一笑,没再反驳,只是顺势往桌子里面缩了缩,好让自己更舒服地半躺半靠。庙里的空气很沉闷,混合着香火腐烂的味道和雨水的潮气。他闭上眼睛,听着窗外哗哗的雨声,体内那乱窜的真气慢慢平复下来。那是一种奇妙的体验,他明明
楚清漪轻哼一声,手中的布条利落地系了个死结,这才收敛了眉眼的嫌恶,将药瓶揣回怀里。她扫视了一圈昏暗潮湿的庙宇,最终目光落在苏寂那双没穿鞋、沾满泥土的脚上,眉头微皱,从包里摸索出两团干草,丢到供桌下。
“少废话,赶紧恢复内息,那几个探子的嗅觉可比狗还灵。”
苏寂顺从地闭上眼,呼吸瞬间变得绵长而均匀,整个人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软体动物,彻底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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