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搜刮喽啰当苦力,村口寻食喝劣酒 (第1/2页)
苏寂刚迈出没两步,原本还轻快得像只林间喜鹊的步伐猛地一顿,紧接着身子一歪,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了一截,这才堪堪站稳。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那动静听着比被雷劈了还凄惨,手里原本提着的一只空麻袋“啪”地掉在地上,激起一溜灰尘。
“哎哟喂,我的脚踝啊,感觉断了啊!”
楚清漪停住脚步,微微蹙眉,回头看着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那张清冷绝伦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只可惜苏寂此刻正龇牙咧嘴地揉着脚踝,那副狼狈样完全与她周身那种与世无争的气质格格不入。
“苏寂,你是不是刚才受了什么暗伤没告诉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切。
苏寂抬起头,一脸诚恳地看着她,甚至还配合地龇了龇牙:“妹子,你哪知道,刚才那帮黑风寨的杂碎下手够黑的,估计骨头都被踢碎了两块。我这腿现在一沾地就钻心地疼,走不动道了,只能靠你了。”
说着,他顺势伸出另一只手,作势要扶住她的胳膊。
楚清漪看着他这副毫无廉耻的赖皮样,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她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快步走了回来,低头看了看他的脚踝,问:“严重吗?”
“没死就行。”苏寂嘿嘿一笑,抓住她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揽,“既然妹子人好心善,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作为我的拐杖,你也算功德无量。”
楚清漪下意识地想要甩开,但似乎想到了什么,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他那只温热的手搭在自己臂弯处。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靠在了一起,能感受到彼此体温的传递,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草药清香中,似乎混入了一丝苏寂身上特有的、带着烟火气的慵懒味道。
“走吧,前面有户农家。”楚清漪说道,声音依旧清冷,但语速却比刚才快了些许,“作为‘人道主义关怀’的回报,我请你。”
“太好了!我就知道妹子最好了!”苏寂如蒙大赦,另一只手还要去扶她的肩膀,被楚清漪不动声色地避开,他也不恼,只是乐颠颠地歪歪扭扭地走在她身侧,活像一只刚喝了假酒的大黑狗。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林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几名浑身是伤、昏死过去的黑风寨喽啰,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们手里还死死攥着刀鞘,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显然是苏寂刚才那一脚那一指,在惊吓之余,把他们的脑震荡顺便给治好了。
“醒了?那就起来干活!”
苏寂压低声音,冲着那几名呆若木鸡的喽啰招了招手,语气理所当然得就像是在招呼自家的驴骡。
那几名喽啰面面相觑,刚想发怒,却猛地打了个激灵。他们分明记得,刚才那颗踢过来的石子,威力大得像是一尊活佛显灵,那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指力,让他们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而且,他们更发现了一件邪门的事——脚踝处那种仿佛被重锤击中的剧痛感,此刻竟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酥麻,仿佛刚才那一下并不是“伤害”,而是一种粗暴的“唤醒”。
“干、干活?”一名喽啰结结巴巴地问。
“废话!不干活吃什么?难道想吃我?”苏寂从地上捡起那袋刚才掉落的麻袋,又从王重阳的行囊里摸出一个空水壶,随手抛给其中一个。
“把东西装上,跟我下山。正好你们刚才吃了我的‘好意’,现在该去给我搬行李了。我就叫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群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土匪头子,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收缴土匪劫掠来的赃物,强迫土匪干活补偿受害百姓。
剩下的喽啰面面相觑,在苏寂那仿佛能看穿灵魂的死鱼眼注视下,竟然真的像是被驯服的牲口一样,乖乖地弯下腰,开始整理地上的包袱和物资。
王重阳一直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苏寂,”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有力,“你这是在戏耍他们,还是在……控制他们?”
苏寂手里把玩着一块从喽啰身上搜出来的劣质铁片,头也不回地笑道:“王师兄,说话留点口德。这叫‘资源循环利用’,懂不懂?如果不把他们当苦力用,他们待会儿饿极了,搞不好还会为了半块干粮反咬我一口。我这叫替天行道,教化众生。”
“……”
王重阳有些无语。看着那几个喽啰竟然奇迹般地扛起了比自己还重的麻袋,步伐虽然有些虚浮,却井然有序地走在苏寂身后,他心中那种违和感越来越强。这少年身上有一种极其诡异的气场,明明懒散不堪,却能让人本能地不敢违逆。
“走吧,苏兄弟。”王重阳叹了口气,迈步跟上,“走了这么久,也该找个地方歇歇脚了。”
……
一路下山,苏寂“脚伤”越发严重。
虽然只是些皮肉伤,甚至可以说大部分都是装出来的,但他那残缺步法中暗藏的“斗转星移”之力,一旦运转起来,就会自动模拟出体内经脉受损的假象。这招在他那“王重阳”的人格模拟里玩得炉火纯青,更何况他本就是个演技派。
楚清漪只能半拖半扶地带着他前行。
秋日的山风带着几分萧瑟,吹得路旁的野草沙沙作响。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在山道上拉长,偶尔交错,这种无言的陪伴让两人的关系在一种微妙的张力中悄然升温。
楚清漪侧头看了一眼苏寂。他闭着眼,一副“快死了我先走了”的可怜样,却忍不住偷偷用余光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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