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师父的“留白“ (第1/2页)
陆寻在临潼待了两天。
那口井,他用罗盘锁定了位置,又照着师父那套“枯井、古树、深宅“的虚词,重新压了一道封印。效果还行——至少老王家那口井,水慢慢清了,狗也不叫了。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杯水车薪。井底下那些黑气,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只要山下面那个东西还在翻身,这片土地迟早会再“病“。
他没在临潼久留。第三天一早,他回了西安城。
一路上,他脑子里反复翻着这几天的事:陈天元的“龙脉之根“、“七月十五“、骊山山体在往外泄黑气、还有罗盘那越来越滚烫的温度。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师父留下的那个旧木箱里,除了《堪舆杂录》,好像还有一本他从来没认真翻过的、封皮都磨破了的薄册子。
回家后,他翻了出来。
那册子比《堪舆杂录》还旧,纸张黄得发脆,封面没有书名,只用一个潦草的“寻“字。陆寻翻开第一页,愣住了。
那不是经文,不是口诀。
那更像是一本——行程笔记。
“丙寅年,三月初九。观骊山。土色暗,地气沉,非吉。然山下有'活气'蛰伏,千年未散。疑为古之'气根'。以罗盘测之,指针偏东北,颤而不定。此物非人力可近,慎之慎之。“
陆寻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飞快地往后翻。
“……此山非山,此门也。上古以山为盖,镇其下之物。故历代有'山崩地裂'之说,实为地气不稳,非山也。“
“……罗盘所指,非骊山之表,乃山之'心'。欲窥其心,须待天时。七月十五,地气至阴,或可得一线之机。“
陆寻的手,停在那一页上,指节泛白。
七月十五。
又是七月十五。
他师父,那个跑江湖、教了他三年背虚词的野路子——早就去过骊山。他早就知道山下面是什么。他甚至在笔记里,写下了“七月十五,地气至阴,或可得一线之机“这句话。
原来他师父不是没留下骊山的线索。
他把线索,藏在了这本不起眼的旧册子里。藏在了这个“等你碰上那件东西,再打开“的木箱里。
陆寻捧着那本泛黄的册子,坐了很久。
册子的纸页,在他指间沙沙作响。他翻开一页又一页,把师父那些潦草的笔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那些文字里有骊山、有龙脉、有“气根“、有“七月十五“,字里行间,全是他师父一个人,走遍山川,替他探路留下的痕迹。
他忽然有点心疼师父。
他师父这辈子,明明知道骊山底下压着那么危险的东西,明明知道这扇门迟早会出事,却还是一个人,把该探的路都探了,把该留的线索都留了,然后……一个人,把这个秘密带进了坟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