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项目 (第2/2页)
一场公正公开的商业招标,彻底沦为他宣泄私怨、谋权谋利、立威固势的政治工具。
“太不公了。”许夕溪眉头紧蹙,满心郁结,“我们全程合规守法、方案无可挑剔,最终却输给一无实力、二无技术、三无储备的空壳公司,纯粹是权力凌驾规则,肆意践踏公平。”
程云中缓缓抬眸,目光清明锐利:
“官场与商场,向来明暗共生。如今左市长手握重权、心态膨胀,早已无视公序公正,眼中只剩顺从者可用、利益者可扶、私欲可满足。我们此番落败,从不是实力不及,是对方彻底丢掉了底线与良知。”
话音未落,万湘虹推门而入。
她刚从高新区核心人脉处核实完所有内幕细节,眼底裹挟着清冷愠色:
“全部查清了。全程无任何违规书面记录,左尚右仅凭一次会议口头定调,便颠覆整场评审结果。手段干净无痕、滴水不漏,让我们无据可争、无处申诉、无从辩驳。”
万湘虹望向程云中,心疼之余更是清醒戒备:
“他彻底被权力冲昏了头。此次截标,既是针对性打压你,更是刻意扩张自己的私人利益版图。”
程云中起身凝望窗外暮色笼罩的繁华城景,心境坦荡而冷彻。
“这个项目丢了,不足为惜。”他眸光沉敛锐利,字字笃定,“真正可怕的,是左尚右彻底变质。如今的他,因私怨打压同业、出卖公权,长此以往,湖湘州的营商环境,终将被他的利益链彻底裹挟掌控。今日他夺走一个项目,来日必会变本加厉、愈发猖狂。”
“我们接下来稳中求进、保守布局,严控所有合作风险,避开他的权力锋芒,不做正面硬碰。”万湘虹冷静定调。
程云中微微颔首,眼底藏着深远的笃定:
“暂且避其锋芒、隐忍蓄力。但他既然选择结党营私、以权谋私、肆意倾轧,便早已踏上倾覆之路。登高必跌重,越猖狂,越接近毁灭的终点。”
站在一旁的许夕溪,心头翻涌着浓烈的失望与彻骨寒凉。
曾经,她素来敬重姐夫左尚右。在她心中,他出身清正、勤恳履职、原则性极强,是百姓认可的好干部,是姐姐托付终身的良人,更是她由衷敬佩的长辈。旁人非议他刻板偏执、心胸狭隘,她始终为之辩解,坚信他只是公私分明、坚守本心。
可短短数月光景,那个清正自持的官员彻底面目颠覆,击碎了她所有的固有认知。
亲眼目睹这场毫无底线的权力倾轧,亲眼看清他利用公职徇私枉法、偏袒私党、公报私怨,许夕溪多年根植心底的敬重彻底崩塌,只剩满心不满与寒凉。
她指尖紧紧攥着文件,压下眼底翻涌的愠色,轻声开口,字句真切:
“我从前始终相信,他身居高位、手握公权,是为民生谋利、为一方做事。哪怕他待人严苛、观念偏执,我也始终相信他本心正直。可我万万没想到,他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这不是扶持本土企业,这是彻头彻尾的公权私用、结党营私!”
这是性情温和、通透豁达的许夕溪,第一次当众直白否定至亲,撕开左尚右虚伪的假面。
她素来不喜非议他人、更不愿诟病亲人,可左尚右的所作所为,彻底触碰了她的是非底线。
一想到家中温柔纯粹、全然不知情的姐姐徐晨荔,许夕溪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满是憋屈。
“我姐待他真心至极,日夜牵挂、夜夜守候,为他炖汤顾家、温柔持家,从不猜疑、从不埋怨,满心以为他日夜操劳、一心为公。”许夕溪轻声叹息,满是悲凉,“她倾尽温柔信任的丈夫,早已初心尽失、心性败坏。”
万湘虹看着她隐忍难受的模样,轻声宽慰:
“夕溪,我懂你的煎熬。一边是至亲亲情,一边是公理正义,夹在中间最难的是你。”
“我不是煎熬,是彻底失望。”许夕溪抬眸,眼神澄澈坚定。
程云中静静听着她的话语,神色淡然,眼底掠过一抹赞许。
世人皆被左尚右儒雅体面的市长外衣蒙蔽双眼,唯有许夕溪心怀纯粹公理,不徇亲情、不护私情,看透了他的虚伪本质,分得清善恶对错。
“你能守住本心、明辨是非,很难得。”程云中缓缓开口,“亲情归亲情,是非归是非。他每一次越界妄为,都是在为自己埋下覆灭的雷点。”
许夕溪重重点头,压下心底所有郁结,神色郑重笃定:
“我会多提醒姐姐,留心他的异常与动向。也请程总、湘虹姐放心,我心中自有标尺、分得清正邪善恶,绝不会碍于亲情,纵容歪风私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