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 (第1/2页)
三天之后,程云中与万湘虹告别布谷岭温泉度假区,驱车返回湖湘州市。
回城之后,二人依旧各自保有独立的居所,万湘虹居于自家宅邸,程云中常住郊外别墅。白日里两人各自深耕事业,互不牵绊;晚间程云中若是主动邀约,万湘虹便悄然赴别墅相伴;若无邀约,她绝不主动打扰、不黏不缠。
她未主动邀请程云中前往自己住处。她心中自有期许,想把第一次彼此登门的相聚,留给一个真正值得纪念的日子。
这份刻意维持的疏淡与温柔,皆是深思熟虑:一则程云中伤势初愈,不宜心神劳累;二则她深信,适度距离,方能情味绵长。
程云中心态松弛安然,很是享受这种不捆绑、不束缚的相处模式,往日平静从容的生活节奏,丝毫未被打乱。
许夕溪经过数日沉淀调适,已然彻底走出心结。再面对程云中,心境澄澈坦荡,只剩下属对上司、晚辈对师长的敬重与追随,工作兢兢业业、处事稳妥周全,再无半分儿女情长的纠结。
而官场一侧的风向,已在悄然剧变。
自打那日饭局左尚右与林曼互加微信后,林曼日日温柔问候,晨昏不断。言语温柔克制,从不逾矩,只以恰到好处的关心,填补左尚右多年单身身居高位的孤寂。
左尚右半生律己甚严,身居高位,步步如履薄冰,早已习惯冰冷规矩、人情客套。突如其来的温柔妥帖,让他心底充满幸福感,对林曼的戒备防线一日日松动。
几日后,邱应龙再设私宴,是一个私密清净的山庄。酒过微醺,邱应龙见左尚右与林曼谈意渐浓,他深谙火候,借口接紧急电话抽身离场,刻意留给两人独处空间。
林曼垂着眼帘,姿态端庄自持:“左市长,我每次见到您都很激动,所以就喝得不少。您今天也喝了不少,您静静歇一歇。我给您倒杯热茶。”
她站起身子,走得有点不稳,左尚右忙起身扶着她,怕她跌倒。林曼推开左尚右的手说:“我没事,您做。”她靠在桌边倒了杯茶,双手递给左市长。
她越是拉开分寸、恪守尊卑,越是勾得左市长心头发热。
左尚右扶她坐下,看着她温婉清丽的眉眼,连日积累的好感悄然翻涌。
沉默片刻,他轻声开口:“这些日子,谢谢你时常关心。”
林曼连忙轻轻摇头,神色端正:“谢谢就不敢当。您是领导,我只是晚辈,敬重您关心您是应该的。只怕打搅您了。”
左尚右说:“那倒不会。就怕你老公见了不好。”
林曼眼底含波、唇角微濡说:“他经常出差,从来不看我手机,也不管我。今天又出差去上海了。”酒后面颊泛红,肢体松弛。
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邱应龙此时进来,见俩人谈得融洽,就说:“左市长,今天和林曼喝得够意思吧。我安排司机,送您两回去。”
他嘱咐司机:“先送林曼,再送左市长。”
左尚右和林曼都坐在后排,车厢密闭安静,霓虹流光不断从车窗掠过,映在两人脸上,明明暗暗。虽一路无话,暧昧却在沉默里疯狂滋生。
行至林曼住宅楼下,司机缓缓将车靠边停稳,林曼下车左尚右握住她的手说,“你小心,慢点。”林曼双脚落地,猛地回头望着左尚右,说:“两位要不要一起上楼喝杯咖啡?我有马来西亚进口的上好咖啡。”
司机立刻说:“我就不上去了,你们喝。我等着。”
左尚右说:“林曼喝多了,你扶下她上去。我也陪你们一起吧。”
司机只好服从,坐电梯上到九楼林曼住房门口,司机说:“市长抱歉,我从不喝咖啡,您们慢慢喝,我就在楼下等您。”
电梯门缓缓合上,司机独自折返下楼,楼道里瞬间只剩下左尚右与林曼二人。
林曼掏出钥匙,指尖微微晃动,费了些许功夫才打开房门。一室暖黄灯光倾泻而出,屋内布置雅致温馨,淡淡的香薰气息缓缓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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