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三个女人,徐青黛,准备到手 (第1/2页)
另一边。
徐青黛离开客院以后,没有立即返回自己住处。
而是重新换回那身青色长裙,擦掉脸上脂粉,快步赶往主母院落。
刚刚进入正厅,便看见徐娇娇正坐在椅子上。
两只干枯手掌压着拐杖,浑浊眼睛则直直地盯着她。
“回来了?”
徐青黛心中一紧,立刻回答。
“是,主母。”
脸上没有露出异常,掩饰得很好。
“嗯。”
徐娇娇没有发现异常,缓缓点头,询问。
“事情办得如何?”
“那小子有没有交代《蛮牛劲》的完整修炼方法,或者是背后的奥秘。”
徐青黛沉默了一下,然后摇头。
“没有,他警惕性很强。”
“而且……”
“废物!”
徐娇娇猛地开口打断,然后是愤怒质问。
“只是让你套取一门功法!”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徐家养了你这么多年,难道只养出一个没用的东西?”
话落,将拐杖狠狠砸在地上。
砰!!
刺耳声音回荡在厅内,让徐青黛身子都跟着紧了好几分。
低下头,两只手藏在衣袖中悄然握紧,语气乞求摸样回答。
“是青黛无能。,请主母责罚。”
徐娇娇扭过头,盯着她看了几眼,这才冷哼一声。
“若不是担心蛊王出现问题。”
“老身哪里需要浪费这些心思?”
“直接让人把那小子绑起来。”
“严刑逼供。”
“便是嘴巴再硬,也能将秘密全部问出来!”
闻听此言,徐青黛不由得想起萧剑扬方才说过的话,心中莫名一寒。
但表面依旧恭敬!
“主母说得是。”
“只可惜黄姐姐尚且不行,青黛自幼未曾伺候过男人,只学会如何杀人,所以……”
没有多说,但确实是这个道理。
徐娇娇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罢了。,眼下蛊祭最重要。”
“功法之事可以暂时放一放。”
“你这两日盯紧那个小子。”
“不许他离开徐家。”
“更不许再让景山儿伤到他。”
“是。”
徐青黛轻轻点头。
接下来,徐娇娇又交代了几句,这才撑着拐杖缓缓起身。
“老身去检查祭台。”
“你留在这里。”
“若有人前来,便说老身身体不适,不见任何人。”
“青黛明白。”
接下来,徐青黛亲自将她送出院门。
一直看着那道苍老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周围。
几名侍女和护卫,已经跟着徐娇娇离开。
院内变得十分安静。
机会只有一次!
“拼了!!”
徐青黛深吸一大口气,而后快步走入徐娇娇的卧房。
刚一进去,一股浓郁药味便扑面而来。
房间十分宽敞。
床榻、衣柜和木箱全都价值不菲。
最里面还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梳妆台。
上方镶嵌着一面半人高的铜镜。
徐青黛先从床榻开始寻找。
枕头下方。
床板夹层。
衣柜深处。
就连几口上锁的木箱也被她全部打开。
可除了衣物、金银和一些寻常药材外,根本没有任何与蛊祭有关的东西!
“难道萧剑扬猜错了??”
徐青黛眉头越皱越紧。
可现状根本不容许她多做考虑。
因为主母徐娇娇随时可能回来。
“不能继续耽搁了!!”
她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卧房最后落在那张梳妆台上。
每到夜晚。
徐娇娇都会独自坐在铜镜前许久。
徐青黛曾经在院外远远看过。
烛火照着她苍老佝偻的影子。
映在窗纸上。
一坐便是大半个时辰。
以前只以为主母年纪大了,喜欢看着镜子回忆年轻时候。
可现在想来,似乎有些不对。
眉头蹙得更深了。
徐她立即来到梳妆台前,开始拉开抽屉一个个地检查起来。
很平常。
这里面只放着些胭脂、首饰、木梳和各种瓶瓶罐罐。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
目光忽然落在铜镜下方的一只烛台上。
这只烛台看起来十分普通。
底部却积着一层厚厚烛泪。
徐青黛伸手摸了一下。
烛泪最外面已经彻底凝固,里面却仍旧略显柔软。
她心中一动,直接拔下烛台。
然而,下方竟露出一个极其细小的圆孔!
圆孔里面没有钥匙。
只有一只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黑色虫眼。
徐青黛试着按了一下。
没有反应。
又将烛台重新插回,学着记忆中那道影子的动作,轻轻转动半圈。
咔嚓!
就在这时,梳妆台上方的铜镜上,竟然向外弹出了一条缝隙。
“居然藏在镜子后面!”
徐青黛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谁能想到。
徐娇娇每日坐在梳妆台前,并不是为了照镜子。
而是为了借着身体和影子遮挡,打开镜后的暗格!
来不及多想,她立即将铜镜向旁边推开。
往里面一看,后方果然藏着一个狭窄暗格。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本薄薄的黑色册子。
徐青黛立即伸手取出。
封面上赫然写着三个暗红色小字。
《蛊祭册》
“这…居然会有这种东西!”
她心头猛地一跳。
果断翻开。
只见。
上面前全是一个又一个陌生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年龄、性别和生辰八字、以及背后势力来历。
最大的不过九岁、最小的只有四岁。
整整九十九个,全都是童男童女!
徐青黛翻页的动作越来越快。
直到最后一页,手掌骤然僵住!
最后一页明显是后来才添上去的。
墨迹比前面那些名字更深。
但。
上面,只有两个名字!!
萧剑扬。
徐青黛。
萧剑扬名字后面,写着一行略小的红字。
蛊鼎,剖腹取王卵!
而在徐青黛名字后面。
同样有一行标注。
母鼎,剖心取母蛊!
轰!!
看见“剖心”二字,徐青黛脑海中轰然一声。
拿着蛊祭册的手掌,都跟着轻轻颤了一下。
剖心取蛊!!
主母不是答应过,等蛊祭顺利完成以后,便会替她安全取出阴血母蛊,还她自由吗?
为什么册子上写的是剖心??
难道……
萧剑扬真的猜对了??
“不可能,这本册子一定是假的,不可能!!”
徐青黛大脑嗡鸣一片。
脑海中,主母严厉的面孔从小时候到长大,在她脑海中疯狂闪过。
她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一定是假的。
“对,一定是假的!!”
立即强行压住心中翻涌的情绪,迅速低头仔细检查起来。可越是检查,越是绝望。
字迹。
墨水。
还有名字下方的红色虫印,这些她全都无比地熟悉。
尤其“剖心取母蛊”几个字。
那一笔一画,都与徐娇娇平日书写的字迹一模一样。
绝不可能伪造!!
而且蛊祭册最后一页的右下角,还有一道拐杖按压出来的细小凹痕。
徐娇娇每次写完重要东西,都会用拐杖头部压上一下,作为只属于自己的私人印记。
徐青黛小时候见过很多次。
所以,这本蛊祭册是真的!
上面的内容同样是真的!
徐娇娇从来没有准备让她活着离开祭台!
所谓取出母蛊,就是剖开她的心口!
所谓还她自由,则是直接要她的命!
徐青黛面色顿时惨白一片。
紧接着就是惨笑。
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自己从小便被种下阴血母蛊。
为什么徐娇娇对她格外严厉。
为什么每次她稍有违抗,便会受到母蛊噬心的惩罚。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不是什么养女!
只是徐娇娇养在身边的一尊母鼎!
徐青黛盯着那行红字看了许久。
脸上的惨白,逐渐变成了惨笑,眼角不由自主地流出了两行清泪。
“原来如此。”
“难怪主母总说,青黛这条命是徐家给的。”
“原来从一开始,她便准备亲手拿回去。”
声音很轻,带着哽咽,还却带着浓浓的嘲讽。
不知道是在嘲讽徐娇娇。
还是在嘲讽过去那个对主母言听计从的自己。
可眼下不是难过的时候,徐娇娇随时可能返回。
徐青黛立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心中所有情绪,再次往前翻看,想寻找更多线索。
重新翻找一遍发现。
九十九名童男童女的名字旁边,都盖着一个极其细小的“仓”字印记。
徐家药仓!
“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些孩子多半被关在药仓附近。”
不过仅凭一个仓字,还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但眼下也没有时间过去查看。
她只能将这个细节牢牢记住,随后把蛊祭册重新放回暗格。
推动铜镜。
转动烛台。
又将被碰过的烛泪一点点恢复成原本模样。
最后仔细擦去梳妆台上留下的细微痕迹。
确认看不出任何异常以后,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卧房。
从始至终。
她脸上没有再露出半点异样。
但瞳孔中的惨然和落寞,就跟魂魄丢了一样。
……
当天深夜。
客院中。
萧剑扬刚刚结束一轮修炼。
体内气血沿着八品《震山锤法》的运转路线缓缓流动。
经过多次尝试。
他已经能够将气血从丹田送入腰腹,再经过肩背汇聚双臂。
虽然每次运转到肩部时,都会出现明显滞涩,但比最开始已经顺畅许多。
实力也在这种情况下,大幅度提高。
当然还是比不了八品武者。
武者之间,品级差距犹如天堑。
但最起码,再次面对徐景山时,他可以确信,自己绝对不至于三个回合内身首异处。
而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轻微脚步声。
嘎吱~~
房门被人缓缓推开,徐青黛从外面小心地走了进来。
萧剑扬抬眼看去。
只一眼,便猜到了结果。
她依旧穿着那身熟悉的青色长裙。
脸上也看不出明显悲伤。
可那双以往总是带着冷意和戏谑的眼睛,此刻却格外复杂。
愤怒。
自嘲。
还有一丝隐藏得极深的茫然!
“找到证据了?”
萧剑扬平静问道。
徐青黛没有回答,只是反手关上房门,随后来到桌边坐下,沉默了许久。
萧剑扬见状,也没有催促。
也没有说什么“我早便猜到了”之类的讥讽话语。
而是一直等到徐青黛情绪逐渐平复后,他才开口询问:
“现在。”
“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活下来?”
听见这句话,徐青黛眼中登时闪过一抹苦涩。
她从小便在徐家长大,替徐家做过不知道多少事情。
为了获得徐娇娇赐下的压蛊药,更是不敢违背对方半句命令。
可到头来,真正问她愿不愿意活下来的人,居然是一个认识没有多久的男人,而且还是被她亲手抓回徐家的蛊鼎!
何其可笑啊!!
徐青黛闭上眼睛。
但再次睁开时,眼中的苦涩已经消失大半,语气也重新恢复强硬:
“别自作多情。”
“本姑娘不是来求你救命,只是你我现在死在同一条绳上。”
“你若先死,本姑娘同样活不了!”
萧剑扬点点头,没有拆穿她。
“既然如此。”
“从现在起,咱们便算正式结盟。”
徐青黛认真看着他,这次不再犹豫,点头答应。
“结盟可以,但本姑娘有三个条件。”
“说。”
“第一,不许命令我。”
“可以。”
“第二,不许利用母蛊威胁我!”
“也可以。”
徐青黛停顿一下,还是说道。
“第三。”
“不许把本姑娘深夜来找你压制母蛊的事情,告诉苏宛柔和吴玉香!”
萧剑扬神色微微古怪,很好奇。
“她们已经知道了,说不说没有任何区别。”
“什么??”
徐青黛眼睛猛地瞪大:
“你这个狗男人,你怎么就说了!”
萧剑扬立即解释:
“不是我说的。”
“宛柔在我身上闻见了你的香气。”
“自己猜出来的。”
“何况只是压制蛊虫,又没有做其他事情,有什么不能说的?”
徐青黛脸颊迅速涨红,同时夹杂着愤怒,恶狠狠地说。
“闭嘴!”
“反正以后不许再提!”
“尤其不许说本姑娘主动来找过你!”
萧剑扬更古怪了,但也只能答应下来。
“好。”
见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徐青黛脸色终于好看一些。
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她从蛊祭册中记下来的内容。
除了他们二人的名字以外,还有那两行红色标注。
萧剑扬低头看去。
蛊鼎剖腹取王卵!
母鼎剖心取母蛊!
哪怕早已猜到结果。
真正看见时,心中依旧涌出一阵寒意。
“看来咱们都没有退路了。”
徐青黛:
“主母…不…徐娇娇已经开始准备蛊祭。”
“距离正式开始,只剩下不到两日。”
“严格来算的话,应该只剩下一日加上今夜了,咱们必须在此之前找到破解之法。”
萧剑扬蹙眉。
“你可知道去哪里寻找?”
徐青黛摇头。
“不知道。”
“但我知道徐家所有蛊术与祭法,都收藏在蛊房后方的密阁中。”
“那里或许有关于蛊王和阴血母蛊的记载。”
萧剑扬立即说道:
“那我们今晚便去。”
徐青黛迟疑了一下。
“可以,但密阁外面有守卫,而且还有几只专门辨别生人气息的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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