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青瞳扰阵,朱砂破局 (第2/2页)
失去神魂精准统御的煞傀彻底沦为无序乱潮,彻底脱离战术排布,在红雾之中盲目冲撞、胡乱撕咬、彼此磕碰纠缠。原本精密无解的围杀阵势彻底崩解,密密麻麻的黑影在雾中乱蹿乱撞,相互阻碍、相互牵制,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合围攻势。看似乱象丛生,却依旧暗藏凶险,每一只失控的煞傀,都可能随机封堵突进路线、截断生路。
“就是现在!”
林宇低沉的喝声骤然穿透漫天嘈杂,短促利落,坚定有力。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爆冲,死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唯一战机。他极致压低重心,脊背紧绷微弓,整个人贴地矮身,最大限度缩小受击面积,灵巧避开红雾中胡乱窜动的傀爪与飘忽不定的阴浊黑气。借着朱砂浓烟的完美掩护,他脚步轻而迅、稳而疾,每一次落脚都卸尽声响、稳住重心,笔直朝着大殿正中央的祭台迅猛突杀。全程零防御、零回撤、零观望,将所有破绽、所有身后杀机尽数托付给队友,以自身为刃,孤身直插阵心死局。
凛冽风声在耳畔急速呼啸,混杂着煞傀嘶哑杂乱的嘶吼、岩面碎石摩擦的细碎轻响、阵纹紊乱震颤的低沉嗡鸣,所有嘈杂纷乱的声响尽数被他强行隔绝在感知之外。他双目死死锁定前方,全程目不斜视、心无杂念,剥离所有干扰、忽略所有伤痛、摒弃所有杂念。此刻他的世界里,没有漫天傀潮、没有身后杀机、没有周遭险境,唯有雾霭深处那枚悬浮自转的漆黑墟气结晶,那是全队的生机,也是他唯一的目标。
他掌心五指死死收拢,将那张特制破阵符攥得紧实,指尖发力几乎掐透符纸,掌心渗出的冷汗微微浸润纸面,却丝毫无法压制符内蕴蓄的精纯至阳之力。这枚符箓是专门针对阴邪祀阵、墟气禁制炼制的终极底牌,是三人绝境里唯一的破局希望,一旦失效、一旦落空,全员再无翻盘可能。阳气在掌心静静蛰伏,只待触碰阵眼的一瞬,彻底炸裂破阵。
浓稠红雾在身侧飞速倒退,至阳朱砂气与阴浊墟气持续剧烈碰撞、抵消、消融,身侧不断炸开细碎的气场涟漪。沿途数只失控的煞傀盲目冲撞而来,漆黑的躯体擦着他肩头、脊背飞速掠过,冰冷锋利的爪风数次贴面扫过,堪堪擦破皮肉,险之又险避开致命伤。他分毫未避、半步未停,任由周遭乱象丛生、杀机擦肩,始终死死咬住突进节奏,一秒不敢放缓、一秒不敢停顿。
后方,叶婉依旧咬牙死撑,早已濒临神魂透支的极限。眼底青光忽明忽暗、飘摇不定,识海的撕裂痛感层层加剧,几乎要撑不住意识清明,整个人摇摇欲坠。可她死死咬紧牙关,不肯松动半分,强行续上不稳的精神干扰场,持续缠住黑袍祀徒的神魂脉络,死死按住对方重整链接、锁定突进身影的节奏。她清楚知晓,自己只要断扰一瞬,祀徒便会瞬间重掌大阵,漫天精准阵刃会瞬间锁死林宇身形,前方突进之人绝无生还可能。她以神魂自残为代价,硬生生为前路突进守住短暂生机。
陈风镇守最后一道底线,同样已是极限透支。伤肩几乎失力,手臂抬举滞涩沉重,浑身布满细碎血口,阴煞持续侵入躯体,麻痹感不断蔓延。他在红雾之中快速游走盲卡位,凭借经验与本能利落清剿所有尾随窜来、试图截断后路的散乱煞傀,分毫不让任何一只黑影逾越防线。他稳稳锁死后方所有死角,杜绝偷袭、杜绝断后、杜绝一切变数,以一己残躯清空整条突进路线,为林宇的孤注一掷兜底护航,守住全队最后的底气。
三人三线牵制、各司其职、极限透支、默契无间。叶婉锁死神魂感知,断敌操控;陈风锁死后路防线,清尽杂兵;林宇孤身突进,直捣阵眼。在这座密不透风的地底绝境囚笼之中,三人以命相搏,硬生生拼出这条转瞬即逝、容错率为零的破局生路。每一秒的平稳推进,都是三人极限承压换来的侥幸。
浓密的朱红雾霭缓缓流动、层层退让,祭台的轮廓在朦胧雾气中愈发清晰、愈发立体。那枚不停自转、吞吐海量阴煞的黑色墟气结晶,静静悬浮在阵眼核心,暗沉漆黑的晶体表面流转着细密黑纹,源源不断供给整座大阵生机与杀势。近在咫尺的阵眼,既是整座祀阵的根源,也是三人翻盘的最后终点,更是黑袍祀徒死守的最终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