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古脉走线 旧案藏凶 (第2/2页)
“还有猝死案例,死者多为青壮年,身体健康、作息规律、无基础疾病,前一秒还正常生活,下一秒骤然倒地离世,医学解剖、病理化验全部查不出死因,最后只能统一归类为突发性心律衰竭、未知原因猝死。”
所有离奇案件,最终的结局高度统一。
没有凶手、没有诱因、没有过程、没有证据。
刑侦无从追查,医学无从解释,司法无从定性,最后只能全部按意外走失、突发疾病、不可抗力结案封存,变成一桩桩无解的悬案,沉在市局的内部卷宗里,从不对外公开。
“他当时跟我说,干刑侦十几年,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地方。”陈风眉头死死皱起,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寒意,“明明一切证据、规律、逻辑都对不上,却只能强行按常规案件结案,连一个合理的解释都给不出来。时间久了,队里老人私下都戏称,临海这片地‘不干净’。”
此前陈风只当是行业内的玄学调侃、办案人员的心理慰藉,从未当真。身为坚定的实证主义者,他向来不信无凭无据的鬼神之说,只相信证据与逻辑。
可经历昨夜的墟脉复苏、古祠异象、幻境闭环,再回头串联起这些无解旧案,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所有的调侃与不信尽数崩塌。
那些医学、刑侦、科学无法解释的离奇案件,那些凭空消失、莫名疯癫、无因猝死的受害者,或许从来都不是遭遇了人为意外,而是**撞上了地脉异动、墟气侵扰**。
墟气乱神、地脉扰窍、古域侵体。
凡人肉身、凡人心神,长期被上古墟气浸染、扰动、侵蚀,轻则情志紊乱、失眠抑郁、精神恍惚,重则心神溃散、气机断绝、骤然猝死,更有甚者,直接被幻境吞噬、卷入墟域闭环,从此人间蒸发、彻底失踪。
所有科学无法解释的离奇,归根结底,是俗世规则无法触碰的上古隐秘。
一念至此,陈风后背阵阵发凉,心底的震撼与惊悚远超昨夜直面古祠异象。昨夜的凶险是一时的、局部的,而此刻串联起的真相,是经年累月、无声无息、笼罩整座城市的无形浩劫。
“我之前一直没往这方面想。”陈风声音干涩发哑,“直到昨晚亲眼看见那些异象、看完所有考据结论,再回想这些旧案,越想越后怕。这些年的离奇命案、失踪悬案,根本不是偶然。”
林宇闻言,原本沉静的眼底,骤然掠过一抹极深的凝重。
他通宵考据、复盘异象、溯源古籍,只预判到墟脉复苏的凶险,却从未将其与现世的离奇旧案关联。此刻经陈风点拨,所有碎片化的现世怪事、古籍秘辛、夜间异象,瞬间串联成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地脉异动,从来不是始于今夜中元子夜。
它早已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悄然苏醒、缓慢渗透、无声侵蚀,只是今夜的古祠异象,是它第一次彻底撕开遮掩,明目张胆地展露在世人眼前。
“把历年案发地点,整理出来。”林宇瞬间回神,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只要有公开记录、卷宗存档、新闻通报的地址,全部整理,我们做空间比对。”
既然是地脉墟气作祟,那所有受影响、出怪事、发凶案的区域,必然遵循**古地脉走势**分布,绝不会随机散落、毫无规律。
陈风立刻点头,执行力拉满。多年的工科思维让他清晰知晓,此刻再多猜测、再多臆想都无意义,唯有数据、点位、地图轨迹,能验证所有推测。
“我记得大部分案发大致区域。”陈风一边快速回忆,一边打开手机备忘录,指尖飞速敲击屏幕,快速罗列点位,“老城西北片区、旧巷居民区、废弃老厂区、城西临江旧码头、城北老旧棚户区……都是老城区腹地,新城区几乎没有出过类似无解悬案。”
他凭借记忆快速梳理出十余处核心案发地,每一处都是临海老城的老旧片区,人烟稀少、建筑老旧、贴近原始地貌,与新城区的繁华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整理完毕,林宇立刻点开电脑桌面保存的**临海老城全域地貌古地图**。
这不是现代商业化的城市交通地图,而是他多年收藏、高清扫描修复的民国老城地貌原图,完整保留了百年前的街巷格局、地势高低、水系走向、地脉肌理,没有现代高楼、道路、商圈的人工改造遮挡,最能真实还原临海原始地脉走势。
现代城市建设推平地势、改造街巷、填埋水系、浇筑高楼,彻底改变了地表样貌,也掩盖了地底古脉的原始轨迹。唯有旧时代的地貌原图,能忠实留存上古地脉的走线根基。
屏幕光影流转,古朴的黑白地貌图铺展开来,街巷纵横、地势起伏、水系环绕,老城的原始格局一目了然。
陈风俯身凑近屏幕,对照着手机里记录的案发点位,指尖逐一在地图上精准标注、定点对位。
第一点,西北旧巷失踪案。
第二点,城西码头猝死案。
第三点,城北棚户区集体情志紊乱案。
第四点,老厂区离奇失踪案。
一处、两处、三处……
十余处历年离奇旧案的案发地点,逐一被红点精准标记在古地图上,零散分布在老城各处,看似毫无关联、散落无序。
可当最后一枚红点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屏息。
所有零散的红点,**全部贴合老城古地脉的起伏走线**。
它们不是随机散落,不是无序分布,而是沿着一条贯穿老城西北至东南的绵长脉络,断断续续、错落排布,首尾呼应、高低衔接,隐隐连成了一条完整、连贯、曲折的长线。
这条长线,不对应现代交通路线,不对应人居密集区域,不对应水文气候带,唯独精准对应**上古地脉的呼吸走线**。
而昨夜他们亲历凶险、窥见秘辛的**无人老街、镇墟古祠**,恰好稳稳坐落在这条长线的**正中心节点**。
是整条古脉的枢纽核心、墟眼所在。
“对上了……全部对上了。”
陈风看着屏幕上串联成型的红点脉络,呼吸骤然停滞,心脏狠狠一沉,浑身血液近乎凝固,声音带着难以遏制的轻颤。
所有无解旧案、所有离奇凶险、所有人间无法解释的诡异,全部沿着上古地脉分布,以古祠墟眼为核心,向整座老城辐射蔓延。
地脉盛,则异象生;墟气动,则人命危。
以往零散、孤立、毫无关联的个案,此刻全部褪去了偶然的外衣,露出了令人心惊的必然规律。
不是巧合,不是意外,不是随机的不幸。
是**地脉墟气逐年外泄、缓慢复苏,沿着古脉走线侵蚀人居之地**,无辜凡人沦为上古秘辛复苏的牺牲品,最终被科学定性为意外、疾病、失踪,草草结案,无人深究根源。
“难怪周边城市没有这种规模的离奇悬案。”陈风喉咙干涩,一字一顿地说道,“不是临海风水差,是只有临海,埋着这条苏醒的上古墟脉。”
林宇凝视着屏幕上那条贯穿老城的血色脉络,眼底的凝重抵达顶峰,心底所有的侥幸彻底荡然无存。
古籍记载、夜间异象、镜头诡影、现世旧案、地脉走线,五条线索彻底闭环,层层印证、毫无破绽。
今夜的冷烛自燃、幻境闭环、无形窥视,从来不是孤立的诡地乱象。
那是沉睡千年的上古墟脉,彻底挣脱封印、全面复苏的前兆。
古祠是镇墟之眼,老街是锁脉之地,整条地脉是覆满城域的凶煞脉络。墟气逐年外泄、逐年滋长,从最初的悄无声息扰人神志,到如今明目张胆构筑幻境、显化异象,凶险等级正在层层递进、不断升级。
过去数年的离奇旧案,只是墟脉复苏的微弱余波。
而中元子夜的古祠异动,仅仅是这场千年浩劫真正拉开序幕的开端。
林宇指尖轻轻落在屏幕中心那座古祠的点位上,触感冰凉,心底却翻涌着无尽的沉凝与沉重。
封祠断礼,文脉尽隐。
上古人为封禁的地脉秘辛,终究还是在千年之后,如期苏醒、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