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医生,她要是想走呢? (第1/2页)
苏依依手里那叠申请单被靳砚舟单手抽走。
“我花钱买下的时间,你没资格耽误。”他把外套往林星念肩上又拉紧半寸,衣领贴住她后颈,“捐赠的事由她全权处理。你要是想拦,先去问问活动中心有没有权限管别人家的东西。滚。”
苏依依抬头看了林星念一眼,又看向靳砚舟,嘴唇动了两下,最后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向楼梯口,鞋跟在瓷砖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响。
半扇敞开的教室门后,那个拎水杯的学生把门推小了一点。
林星念把校服外套从肩上取下来搭进臂弯,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当着靳砚舟的面按了几下,再把屏幕转过去。
“干什么。”
“记时间。拦路五十三秒,不满一分钟按一分钟算,服务费五块。跑腿从我出教室门开始计时,账单晚上一起发你。”
靳砚舟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你就记这个?”
“我还能记什么。”她把手机塞回包侧袋,“靳同学,我现在去公益援助项目办公室对接,你别跟着我。”
“我付了路上的钱。”
“你付的是我跑腿的时间,不是你陪跑的资格。”林星念把外套折了一道抱在臂弯内侧,姓名牌那面朝里,“你跟着我,办公室的人只会盯着你看,我一句话都问不出来。要么你回教室,要么我把这一趟退给你。”
他手插在裤袋里没动,露在外面的手背上那只黄鸭子创可贴翘着一角。
她绕过他往楼梯下走,走了七八步,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
当晚锦江顶层。张叔跑遍半个区的超市和批发点,八百瓶白瓶绿标的栀子香气凝露堆在洗衣间门口,六百多瓶按吩咐拆了封,床单被套连同衣帽间里所有衬衫校服都按最大用量洗过一遍,沙发套也拆下来洗了。
靳砚舟洗完澡出来坐进沙发,往靠背上仰头,栀子的香从布面渗上来,甜得发闷。
他闭着眼睛躺到一点多,脑子里那层嗡声还在,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一点二十起来喝掉半杯水,回来重新躺下,把毯子拉到胸口。
凌晨两点多他睁开眼睛,腕上那只监护表连着响,屏幕上的数字跳到一百一十七。
他把毯子扯开摔在地板上,带翻茶几上的水杯,水淌出一片,随后坐到沙发边缘,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息很久。
味道是契合的。九块九,栀子,一样的牌子跟标。不是味道的问题。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林星念被枕头下的手机震醒,学校邮箱接到一封新邮件,标题为【国家一级励志奖学金(两万元)复审以及补充材料通知】。
她把床帘拉严从头往下阅读,补充材料清单,家庭情况说明,收入证明,复审的时间安排,最后段落加粗标红:复审期间,要是出现任何生活作风及纪律方面的实名举报,经核实就会直接取消参评资格。
她把屏幕调亮了一格,又去读了第二遍。两万块,她的月供是一万四千五百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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