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届陪演,得加钱 (第2/2页)
宋庭络挑眉,“你认识?”
顾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身侧。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靠在真皮沙发里,周围灯光昏暗,只有手里的酒杯折射出一点冷光。
他穿着黑色高定衬衫,外套随意搭在扶手上,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没有刻意营造什么气势,但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就让人无法忽视。
顾倾压低声音,“时二少……”
宋庭络愣了一下,“时清屿?”
“嗯。”
宋庭络看向楼下,“所以?”
顾倾笑了笑,“楼下那个,应该就是传闻中时清屿的那个……舔狗追求者。舒家小姐舒觅。”
宋庭络脸上的轻佻瞬间收敛了几分。
“等等,你说她?那个对时清屿情根深种了五年的女人?”
顾倾点头。
宋庭络重新看向楼下,眼神复杂。
“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啊。”
“传闻不是说她就是个唯唯诺诺的乖乖女,眼里除了时清屿什么都没有吗?”
顾倾没有说话,因为他也觉得奇怪。
楼下那个女人,和传闻里的舒觅,感觉完全不像一个人。
沙发里,时景鹤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着酒杯。
他其实对楼下的喧闹没有任何兴趣,只是刚才听见了自己堂弟的名字,才漫不经心地抬眸看了一眼。
然后,视线停住。
女人穿着一条黑色细吊带裙,站在人群里,笑得肆意张扬。
完全没有一点名媛千金该有的拘谨,更不像那个传闻里,为了时清屿一句话就能在雨里等上一整晚的乖顺木偶。
舒觅,他知道,但不熟。
甚至可以说,毫无交集。
他们唯一的关系,大概就是:她死乞白赖地喜欢他堂弟。
而他,向来不关心别人的感情。
楼下。
舒觅已经喝了好几杯,酒精开始让她身体微微发热。
她靠回吧台边,看着舞池里的人,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上一世,她二十五岁之前的人生,居然全部浪费在了一个男人身上。
现在想想,真的很可笑。
她拿起手机,打开购物软件,随手看了几个价格。
以前为了迎合时清屿的喜好而舍不得买的亮色包,买。
喜欢的当季新款,买。
人生这么短,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就在这时。
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已经观察舒觅很久了。那人喝了不少酒,脸上带着明显醉意。
“美女,一个人?”
舒觅皱眉,抬头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男人却像没看见一样,继续靠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哥哥陪你……”
说着,那只手便毫不客气地朝舒觅那不堪一握的腰肢伸了过去。
下一秒。
手腕被扣住,男人愣了一下。
低头便看见女人纤细的手指,正稳稳地抓着他的手腕。
舒觅抬眸,眼神里没有半点惊慌:“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男人用力挣了一下,居然没挣开,面子挂不住,脸色沉了下来:“你装什么清高?碰你一下怎么了?”
舒觅冷笑一声。
她没再废话,扣住男人的手腕关节,反方向用力一折,随即松手。
男人吃痛,刚要骂骂咧咧。
舒觅上前一步,七厘米的细高跟毫不留情地碾在了男人的皮鞋脚背上。
“靠!”男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舒觅已经退回到吧台。
她理了理裙摆,连呼吸都没乱半拍:“先生,第一次见面,手别伸太长,这是基本礼貌。”
周围看热闹的人开始鼓掌,甚至是吹起口哨起哄。
男人脸色铁青,自知讨不到好,踉跄着落荒而逃。
陆沫挤过人群,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觅觅,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刚了?”
舒觅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刚才碰过那男人的手,然后扔进吧台的垃圾桶。
“以前为了装贤妻良母,端着。现在,”她端起冰酒,碰了碰陆沫的杯子,“现在,我只取悦我自己。”
二楼。
宋庭络看完整个过程,沉默许久。
“……她真是舒觅?”
顾倾笑了,“如假包换。”
“有意思,”宋庭络摸了摸下巴,“你说这么野的性子,是怎么做到十年如一日的给时清屿当舔狗的?”
顾倾跟着低低一笑。
时景鹤从始至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楼下那个若无其事继续和闺蜜碰杯的女人。
明明暗暗的灯光落在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上。
半晌,他喉结微滚,仰头将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
半小时后,二楼走廊。
舒觅酒量算不上太好,几杯烈酒下肚,脑袋已经开始发飘。
借着去洗手间的借口,她摸索着爬上了相对清净一些的二楼。
洗手间里,舒觅用沾了冷水的手,拍了拍酡红的脸颊。
脑子里却在盘算着,明晚时清屿要带她回时家老宅,她在时家人面前该怎么精进下演技。
毕竟是拿了金主五十万的月薪,演砸了被扣钱怎么办?
舒觅摇摇晃晃地走出洗手间。刚转过一个略显昏暗的拐角,她脚步踉跄的顿住。
不远处,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背对着她,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低声通话。
走廊暗黄的壁灯打在他的肩膀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极品身材,西装裤包裹下的双腿修长笔挺。
这背影,这身段,这气场……
舒觅眯了眯被酒精熏染的桃花眼。
啧啧,极光现在服务这么高端了吗?连二楼的男模都这质量了?单看个背影,都比时清屿那个装腔作势的货顺眼百倍。
上一世,为了那个狗男人,愣是把自己活成了个尼姑。
既然重来一次……
舒觅邪魅一笑,踩着高跟鞋,借着酒意,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