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死亡时间在明天 (第1/2页)
碑上刻着:川先生之墓。
生于一九七四,卒于二〇〇八。最下面另有一行小字:八月十八日,夜十一时四十分。
仓库时钟是八月十七日十二点二十七分。离碑上时间还有三十五小时十三分钟。
阿木第一反应是盖住。我让他先拍完整正面,再用白桌布遮。墓碑的文字已经被十二个人看见,无法靠一块布变回秘密;布只是不让后来进仓者拍走。
黎真在异常单写下发现时间,没有写“死亡威胁”,只写刻文原句。判断可以改变,石头上的字不会。许盛、工程员、搬运工与收货员分别签接触记录,所有人暂不离开酒店,工资与误工照付。
箱底透明袋取出时,封口没有指纹可见。里面是半页白鹭旧式复写纸和一张证件照。纸被水泡过,右上角有蓝墨晕痕;照片中的男人三十岁左右,右眉有浅疤,背面写贺青川、我的出生日期与老家旧门牌。
那是阮文山年轻时的脸。
我在二〇〇二年见过他退冷机,此后又见过多次,不可能像十二年前第一次看到陌生照那样说不认识。真正刺眼的不是脸,是照片背后仍写我的名字。阮文山已经将工作牌剪成两半,也退出一年多,有人却替他重新做了一张完整身份。
半页纸上有六个名字:顾北山、红姨、黎真、阿木、赵坤、贺青川。第七行被尺刀裁走,只剩半笔与“临车”编号一角。墨色不一,赵坤更深,说明名单在洪水第三天后补过。
黎真对照顾北山二〇〇七年的账外索引。顺序完全一样。新索引末尾原写阮文山,旧纸末尾被裁。两张信息已被人拼过。
阿木问:“现在叫阮文山来吗?”
我回答阿木:“先确认他在哪里,不让他来酒店。来路比这里更难守。”
东平运输行说阮文山已换城东班,下午三点出车,次日清晨回。阿木安排不属于青川车队的人在远处确认,不接触他。若直接派一群人保护,对方会知道我们首先认出照片。
赵坤十二点四十到仓。他绕碑走一圈,用指节敲背面,怀疑是我安排的周年试探。我让他看临车纸与照片。他不再说完全是我,却仍问我是不是想借恐吓冻结他的权限。
我说周年安排照旧,三家酒店合股权限也照合同。只在八月十八日当天,产权、总章、大额调货和非常规车辆必须由我、黎真、阿木中至少两人当面确认,电话传真不算。赵坤的自有海皇宫不受这条限制,他自己的章自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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