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借出去的钱不能买下一扇门 (第2/2页)
后来陶生提出以一成股份换免利息,我们没有接受,因为他已有能力现金还。接受反而会让一笔二十万借款变成长期收益,远超过风险价格。陶生提前结清后仍自愿把餐饮配送交青川,合作不靠股权也能继续。
这件事让我重新看自己所谓的厉害。澜城许多人接电话,不是因为我能夺走他们的店,而是他们知道出事时可以拿到钱、车和一张能说清的表,同时不用先把门交出来。权力若只能通过占有证明,就永远长不到房契以外。
危机借款全部结清用了十一个月。利息收入只有几万元,不够覆盖管理与一笔坏账。共同基金却因此多了七家真实履约记录。下一次需要钱,额度不再按谁会说话,而按过去怎样使用、怎样偿还。
方启荣建议把基金扩大成正式金融业务,向六十三处以外放款。利润可观,赵坤也有资金。我拒绝。我们懂的是自己的供应、工资与客流,不懂陌生人的全部债;把危机工具变成追求利息的生意,会让青川开始希望别人缺钱。
基金只服务现有员工、合作方的工资与运营应急,不接投机,不面向公众。每年余额与坏账公开给成员。没有人因此称我善人,很多老板反而嫌额度小、审查细。它仍足以让十四处现金不足项目在代理演练时不必抢总章。
周年宴前,黎真要求所有借款历史从公开展示中删除,只保留汇总。活动公司曾想做“青川救过多少家店”的墙,被红姨当场撤下。借款已还便是结束,不该变成老板多年后炫耀别人困难的牌匾。
被撤的展板底稿却没有销毁。许盛设备部负责清理道具,文件袋后来在他仓内少了一份。假死当夜,接管方案列出六家曾借款项目的脆弱点,部分措辞与展板底稿相同。
许盛说活动临工可能带走;临工名单里有一人登记电话属于陈栋旧仓。人已离开,地址查无。线又回到假酒案,却没有足够证据说明同一人策划。
我当时决定周年宴照常。每多发现一张流失纸,阿木便建议取消;我认为对方若在收集,公司越突然停宴越会暴露我们怕哪一项。我们只缩小公开材料、换车辆安排、冻结周年当日大额权限。
我以为“示形”能让等我出错的人先动。没有想到被放在台上的饵,不只是我的车和印章,还有许多普通人刚还完的一笔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