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皇朝动兵,欲破阴关 (第1/2页)
点将台下,九重云阶铺展如龙脊,黑铁战靴踏在星纹玉砖上,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三十艘破界战舟悬于皇城上空,船底符文流转,压得低空云层裂开道道缝隙,露出灰白的天幕。禁卫军团列阵完毕,铠甲未卸,刀未入鞘,一百二十名三品以上战将按品级分立两侧,鸦雀无声。
银甲战将大步踏上点将台,腰间佩剑随着步伐轻晃,却不曾出声——他知道,这种时候,动静越小,威慑越大。
他扫视下方,目光如刀,从每一支队伍前掠过。没有多余的话,只抬手打出一道金光。金光炸开,化作一面浮空卷轴,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姓名与修为等级。
“北军第三团,到!”
“南军禁字营,到!”
“东域伏龙骑,到!”
一声声应答自千军万马中传出,低沉却如雷贯耳。每报一人,卷轴上便有一道红光亮起;每亮一盏,银甲战将眉头就松一分。
最后一人报毕,整张名单已被红光填满。
他收起卷轴,转身,单膝跪地:“启禀帝主,九大禁卫军团全员集结,一百二十战将无一缺席,兵马已齐,只待一声令下。”
风掠过点将台,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台顶高座之上,不朽皇朝帝主缓缓起身。他没穿战袍,依旧是一身赤金龙袍,袖口绣着九龙夺日图,走动时金线微微反光,像是有活物在游走。他一步步走下台阶,脚步不快,却让整个广场的空气都跟着下沉。
走到银甲战将面前,他伸手扶起对方。
“不必等命令了。”他说,“我们已经等得太久。”
这话不是对将领说的,是给全军听的。
底下将士抬头,目光灼灼。
帝主环视一周,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有人以为,地府那道法旨是吓唬人的?觉得阴间的规矩,管不到阳间活人头上?”
他冷笑一声:“我也不信。所以我今天不是去讲道理的。”
他抬手指向北方虚空——那里正是阴阳交界带的方向。
“我是去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话音落,老供奉拄着拐杖从侧殿走出,身后两名青衣童子抬着一卷古旧卷轴。卷轴封皮漆黑,边缘泛黄,隐约可见血渍斑驳。
“这是先祖留下的《枢机录》残篇。”老供奉将卷轴摊开,指尖一点,其上浮现出一幅立体投影:一座巨门矗立于黄泉尽头,门后六道光影轮转,门前九根锁链缠绕天地。
“此门即为鬼门关,乃阴阳枢机所在。”老供奉声音沙哑,“掌控此门者,可截断轮回引道,抽取亡魂神识,炼为护国英灵。历代皇朝衰败,非因外敌太强,而是失去了对死后世界的节制权。”
众人屏息。
“所以……”帝主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日早朝的奏折,“什么论道?那是说给外人听的体面话。朕要的是权柄。自今日起,地府轮回,归我皇朝节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谁敢拦,杀谁。谁不服,灭谁。谁想活命,就跟上来。”
银甲战将抱拳:“臣愿为先锋!”
“好。”帝主点头,“传令下去,破界战舟编队启航,目标——鬼门关!”
命令下达,号角未鸣,鼓未擂,但三十艘战舟同时启动。船体震颤,底部符文逐一亮起,如同苏醒的凶兽瞳孔。每艘船上都载有数具青铜棺椁,棺面刻满镇魂铭文,隐约能听见内部传来低吼与撞击声。
那是沉睡的上古战魂。
当年不朽皇朝鼎盛之时,曾以秘法拘禁七十二位圣王级强者亡魂,封于战棺之中,作为最终底牌。十万年来从未启用,如今却被一一唤醒。
“他们真会出来?”一名年轻战将低声问身旁同僚。
“闭嘴。”对方瞪他一眼,“你爹当年就是被其中一位劈成两半的,还问会不会出来?”
战舟缓缓升空,排列成三角阵型,旗舰居首,其余二十九艘紧随其后。云层被强行撕开,露出更高处的星空。星辰黯淡,仿佛也在忌惮这支军队的来意。
帝主登上旗舰指挥舱,站在最前方的观星台上。脚下是黑压压的禁卫军团,正通过传送阵陆续登船;头顶是浩瀚夜穹,星河流转,静默无言。
他取出一枚玉符,轻轻一捏。
嗡——
一道金光直冲天际,瞬间照亮整座皇城。这是出征信号,也是宣告:不朽皇朝,正式动兵。
消息几乎在同一时间传遍诸天。
西极剑宗后山,白衣老者正在布阵,忽然察觉灵气紊乱,抬头望天,见金光贯日,脸色微变:“他们真敢动手?”
南荒皇朝太庙内,龙袍帝王猛地站起:“疯了!这哪是论道,这是开战!”
东域隐世家族祠堂中,族长手中的茶杯落地摔碎:“他不怕天道反噬吗?地府虽衰,终究掌生死之权……”
而更多的中小势力,则默默熄灭了招魂阵盘的灯火,收起了刚写好的请神符。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站错队。
毕竟,连陈家那种老牌世家都在三天前被迫中断仪式,贺家更是直接死了三个主事人——据说是因为强行拉扯亡魂,导致自身气运崩裂,七窍流血而亡。
那时候大家还说是巧合。
现在看来,那是警告。
可不朽皇朝不一样。它存在的时间比许多宗门的历史还要久远,它的根基深埋在天道秩序之下,它的气运与这片天地早已融为一体。
有人说,不朽皇朝本身就是当代天道正统的象征。
既然如此,它去夺鬼门关,算不算……替天行道?
这个问题没人敢回答。
但在中州腹地,那支舰队已经彻底升空,三十艘战舟组成箭矢阵型,旗舰为首,如一支利矛刺向北方天际。
帝主站在船头,迎着狂风,衣袍翻飞。
“你说,他会出来迎战吗?”银甲战将走到他身边,低声问。
帝主摇头:“我不指望他迎战。我就怕他躲着不见人。”
“躲?他要是真有胆量发那道法旨,就不会躲。”
“未必。”帝主眯眼看向远方,“有些人,就喜欢躲在规则后面装清高。你以为他在执法,其实他只是不敢正面接招。”
他冷笑:“可规则,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等我把鬼门关踩在脚下,再立一道新法旨——‘凡阳间皇朝,皆可自取轮回之力’,看谁还敢说一个不字。”
银甲战将听得热血沸腾:“到时候,咱们不仅能召祖魂归位,还能把敌国战死者全都炼成奴役亡灵,永世不得超生!”
“不止。”帝主淡淡道,“我要让所有亡魂都知道,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宰。不是什么阎君,不是什么地府,是我们这些活着的人。”
他抬起手,指向越来越近的阴阳交界带。
那里,雾气弥漫,空间扭曲,隐约可见一道残破巨门横亘虚空——正是鬼门关。
虽然破败,但仍屹立。
“看见了吗?”帝主说,“那扇门,已经腐朽了十万年。它不该存在,早就该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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