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宿命终战,魔尽道彰 (第2/2页)
“为什么……凭什么你生来便得天眷……”
“我修魔道、逆天命、争造化……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他声音微弱沙哑,气息濒临断绝,却依旧死死攥紧双拳,执念不散。
陆飞缓步走到他身前,身姿挺拔,青衣不染尘埃,周身金光内敛,灵气澄澈无瑕。
他低头凝视着这位昔日同乡、今日魔敌,眸光平静,无恨无怒,只剩淡淡唏嘘。
“你从不是输给天命,也不是输给我。”
“你输给的,是你的贪婪、你的偏执、你的心魔。”
“大道万千,殊途同归,可你偏偏选择吞生灵、逆苍生、逐黑暗。速成的修为,是透支人性的枷锁;霸道的魔功,是葬送自身的坟墓。”
“你不甘平庸,却不愿脚踏实地;你渴求造化,却妄图不劳而获。心魔生根,魔由心生,是你亲手断送了自己的道途。”
字字铿锵,句句明理,道尽赵虎一生的错处。
赵虎闻言,瞳孔微微涣散,心底那股偏执的执念,第一次出现细微的裂痕。
可转瞬之间,他眼底怨毒再度暴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嘶吼:“我不服!就算今日身死……我也要拖着你一同沉沦!”
话音未落,他掌心布满裂痕的魔玉骤然亮起最后的幽暗黑光!
他要引爆魔玉残余本源,燃烧自身神魂,发动魔道自爆,以身死道消为代价,掀起滔天魔浪,重创陆飞,甚至倾覆整片静云居!
这是魔道修士最后的疯狂,是临死前最恶毒的反噬。
“冥顽不灵。”
陆飞眸光彻底转冷,不再留半分情面。
面对即将爆发的魔玉自爆,他抬手轻轻一按,凝练的金色镇魔道韵瞬间倾泻而下。
没有惊天威势,只有纯粹的净化与镇压。
滋滋滋——!
幽暗黑光刚一绽放,便被金色道韵瞬间包裹、层层消融。狂暴的自爆之力被强行锁死、瓦解、净化,没有半分外泄。
布满裂痕的魔玉彻底黯淡、碎裂,化作漫天黑色飞灰,随风消散。
赵虎最后的底牌、最后的疯狂、最后的反噬,被陆飞轻描淡写,彻底碾碎。
魔玉被毁、道基崩塌、神魂溃散。
赵虎眼中的神采飞速褪去,漆黑的眸子彻底恢复灰白,一身暴戾戾气尽数消散,再无半分魔道气息。
他彻底沦为一介废人,连寻常凡人都不如。
“我……输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几不可闻,眼底所有的贪婪、疯狂、怨毒尽数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荒芜。
片刻后,头颅一歪,彻底失去了所有气息。
一代堕魔少年,终究在自己的执念与心魔之中,彻底落幕。
夜风轻拂,吹散最后一缕残余魔气,林间重新恢复清宁。
陆飞伫立原地,静静看着赵虎的尸身,心底无喜无悲。
昔日山村三友,一同走出贫瘠故土,一同踏入仙途,终究是命运殊途、善恶两分、终至陌路。
一念正道,万古清明;一念堕魔,万劫不复。
片刻之后,远处几道流光飞速破空而来。
清玄真人携一众执法长老、内门师尊,循着方才大战的灵力波动,匆匆赶至静云居外。
落地瞬间,众人目光齐齐锁定地面的尸身,感应到残留的浓郁魔息与破碎的魔功痕迹,所有人神色皆是一震。
“魔修!果然藏于宗门之内!”
“好大的胆子,竟敢蛰伏青云宗私修魔道、暗中作乱!”
“看其气息波动,正是近日魔气外泄的源头!”
一众长老纷纷开口,眼底满是震惊与后怕。若非陆飞暗中布防、果断镇压,任由这尊魔修继续蛰伏成长,日后必成宗门大祸。
清玄真人快步上前,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尸身,又看向身姿淡然的陆飞,沉声问道:“陆飞,此人便是近日作乱的堕魔弟子?”
“正是。”陆飞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昔日外门弟子赵虎,秘境之中沾染魔渊气息,执念入魔,私修饕餮邪功,蛰伏后山作乱,今夜铤而走险偷袭,已被我就地正法。”
寥寥数语,清晰道明始末,坦荡磊落,无半分遮掩。
一众长老闻言,尽数恍然,心中所有疑虑彻底解开。
原来是同批入门的弟子堕魔,隐忍蛰伏、擅长匿踪,难怪此前宗门全域排查,始终一无所获。
清玄真人深深看了陆飞一眼,眼底满是赞许与动容,郑重拱手:“此番宗门魔患,全赖陆飞师弟沉稳睿智、暗中布防、果断除魔,护我山门安宁,免我青云遭逢大难,功在宗门!”
其余长老亦是纷纷颔首,心生敬佩。
此前众人还担忧宗门藏魔、隐患难除,如今心腹大患被陆飞一己之力彻底根除,整座青云宗的危机,瞬间烟消云散。
夜风徐徐,星光洒落。
陆飞抬头望向深邃夜空,眸底澄澈深远。
赵虎身死,宗门魔患暂除,可他心底依旧清明。
赵虎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根源,他只是饕餮魔渊入世的一枚棋子、一颗先锋。
真正的浩劫,是万古松动的镇魔封印,是日渐倾覆的天地大势,是潜藏地底、尚未苏醒的无上魔主。
棋子落尽,暗流未平。
这场横跨万古的正魔博弈,诛杀一棋,不过是刚刚拨开迷雾。
前路漫漫,魔渊胎动不止,天地浊变愈烈。
他的镇守之路,才刚刚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