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琥珀林里孤单的小雕鸮 (第1/2页)
夜深了,松脂灯的光渐渐暗下去。
林宇从树洞里醒来,心里像挂着件事,忍不住披了件薄草衣走到门口。
月光像层薄纱,铺在孔雀身上,那些暗淡的羽毛泛着一层柔和的银白色。
它的呼吸很轻,翅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露出一小截青蓝色的羽毛,在月光下安静地闪着。
钱钱医生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孔雀旁边,围裙铺在石板上,刚好挡住了从东边吹来的夜风。
夜风把老松树的针叶吹得沙沙响,但孔雀蜷着的地方没有风
林宇站了一会儿,没出声,他看着钱钱医生安静的侧脸,看着孔雀翅膀下那点青蓝。
他悄悄退回树洞,重新躺下时,听着门外隐约的风声,心里踏实了不少。
第二天清晨,林宇推开诊所的门,第一缕阳光刚好落在门口。
孔雀还睡在那里,但翅膀松开了一点,那根青蓝色的羽毛完全露了出来,在晨光里比昨天亮了些,边缘的毛糙仿佛被露水润过,柔和了许多。
诊所里,钱钱医生已经点燃了药炉,蒲公英和艾草的香气袅袅升起,和晨光缠在一起,飘向远方。
新的一天开始了,门口的石板上,归来的孔雀终于睁开了眼,看着升起的太阳,轻轻抖了抖翅膀,青蓝色的羽毛在光里,闪得越来越亮。
傍晚,天空像块浸了紫墨水的棉布,边缘被夕阳染成暖暖的橘红。
当第一颗星星冒了出来,蘑菇诊所外的空地上,动物们正忙着搭篝火,热闹的声响惊动了枝头的晚归鸟。
“点堆火吧。”钱钱医生站在空地中央,蝉蜕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忙碌的身影:“让回来的和留下的,好好说说话。”
话音刚落,王大海已经“嘿呦”一声,扛着一捆干柴走过来,粗粗的树干在它肩上轻得像根芦苇。
两只小熊跟在它脚边打转,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散落的枯枝,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阿刺蹲在地上,把平时收集的干苔藓一块块铺开。
它铺得格外仔细,每一块都用爪子按平,连边缘翘起的地方都要反复压几遍。
“这里坐红狐狸一家刚好。”它小声嘀咕着,又往东边挪了挪苔藓,给高大的动物留了更宽的位置。
林宇正和闪闪合力搬药炉,药炉不算重,但底部的三足总爱陷进泥土里。
闪闪用光晕照着路,时不时喊一声“左边!左边再抬高点!”
小满飞来飞去的,像个小传令兵:
“王大海说松果要放在最底下!”
“阿刺问苔藓够不够!”
大家一边忙一边闲聊,王大海说圣山的雪水有多甜,阿刺讲去年冬天如何修补被冻裂的路标,闪闪则好奇地打听,迁徙路上的萤火虫是不是也这么亮。
气氛像被篝火提前烘暖了,连空气里都飘着松脂和期待的味道。
林宇擦了擦爪子上的灰,无意间抬头看向远处。
琥珀林的方向,夕阳正把那些半透明的树脂染成金红色,而在一棵老松树的横枝上,有个小小的影子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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