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玩脑筋 (第1/2页)
满室的阴气,在雷音之下,像是沸水泼雪,嗤嗤消融,墙角那些四散的阴影被震的四散奔逃,连那根朱砂正梁符所在的门柱都嗡嗡颤了两颤。
九艳离他最近,被这一声雷音当头罩下,只觉得两耳嗡然作响,脑海里仿佛有千百面铜锣同时敲响,整个鬼躯都被震的巨颤不止,刚刚凝聚起来的媚功被轰的粉碎。
这就是他不怕媚功的原因,肝胆之中自有一股正气,赵云舒时刻以雷音荡涤自己内景,媚功这种外邪入侵不了分毫。
她尖叫一声,双手捂住耳朵,浑身鬼气翻涌补丁,焦黑的皮肉都显出原型,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媚态?
“道爷!道爷!小女子什么都说,什么都说!”九艳发出尖利的声音。
九艳本就是女子阴魂,如何受的住雷音?
当然,这也不是真正的雷音,只是人身发出的而已,若真是雷法的雷音在旁边炸响,就是几百个九艳也得瞬间灰飞烟灭。
天雷之威,如何是这些阴魂受的?
但就算如此,也已经让九艳魂魄震颤,痛苦不堪,她生前被焚尸挫骨,死后又在烈火中日日煎熬,可那百般痛楚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方才那一瞬雷音贯体!
与是,她当即磕头,答应什么都说。
小道士将那张六甲符重新夹回指尖,说道:“好,既然你愿意说,那便说说你背后是谁,你们为何要聚在这定州地界。”
九艳跪在地上,眼珠骨碌碌的转折,嘴里却不停:“道爷明鉴,奴家这就说,这事儿要从开始说起,奴家本是刑州良家女子,自幼父母双亡,被那黑心的村老卖入平康坊,实在不是奴家自甘下贱。“
“说重点。”赵云舒催促道。
“是是是!奴家说重点!”九艳吓得浑身一颤,忙道:“奴家死后化为了厉鬼,游荡了几年,后面便遇到了三阴老人,那老东西贪图奴家美色,奴家也想借他的术法固魂,便结伴而行,后来辗转到了定州,又遇见了圆梦法师……”
赵云舒这个时候打断了她:“那和尚是什么来历?你们三人为何聚在一处?”
九艳连忙答道:“那和尚是安国寺的弃徒,一身水火之术,颇为了得,又能驱使虺蛇,奴家与三阴老人虽有些旁门手段,但我惧日光,他怕阳气,最好只在夜间行事,圆梦却是活人,白日里也能行走无碍,,他又擅长水火之术,能替窑场烧瓷,在定州城中颇有体面,替我们遮掩行踪再合适不过。”
“他替我们提供藏身之处和活人,我们替他收集怨气炼那雄虺,各取所需罢了,至于为何聚在定州……道爷明鉴,这可不是奴家挑的头!”
这九艳,信誓旦旦的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话到嘴边,却都变成了絮絮叨叨的废话,每一桩事情都说的极其详尽,却偏生绕来绕去,始终不碰正题。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语速还慢,一边说还一边抬眼觑着赵云舒的神色,仿佛只要自己态度足够恭顺,姿态放的够低,便能将这要命的关隘一点点拖过去。
只是,媚眼虽然没有往小道士身上去,余光却不住地往赵云舒身后瞟。
那根被小道士刺入铁剑的门柱上,朱砂正梁符的符文正缓缓黯淡下去,方才那股镇压全场的凛然正气,已比最初弱了三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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