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神降计划 (第2/2页)

“造福所有人？”南虹猛地拍桌站起来，手腕上的铁镣哗啦作响，“那三百个人里，有二十七个是还没成年的孩子！你把他们绑去献祭，跟你嘴里的‘异端’有什么区别？”
　　
　　画面传到陈墨感知里的时候，他指节已经捏得咔咔作响。他顺着通风管道往长鸣小队被软禁的宿舍走，隔着门板都能听见里面压抑的争吵声——几个队员把守卫者的徽章狠狠扔到地上声音里全是憋屈：“我们这么努力成为保护人类的守卫者，把命拴在裤腰带上挡虫潮，结果现在倒好，我们想保几个无辜的人，反倒成了基地的犯人？”
　　
　　陈墨从通风管道跳出来，走到他们面前。众人见到后更是欣喜，但是又有些担忧的小声说了句：“队长。”
　　
　　沈檐从口袋里摸出半块偷藏的面包塞给他，脸上全是急色：“你可算回来了，上层现在已经下了命令，明天一早就启动献祭阵，南虹拦在监牢门口，被他们打了两棍，现在还在硬撑着不肯签字认罪。他们还放了话，说你要是敢掺和进来，就给你也安个‘协同异端’的罪名，连你一起送进献祭阵当祭品。”
　　
　　陈墨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指尖的蓝火跳了跳又被他强行压下去。他想起刚才出门前，陈妄抱着他说“我保护哥”的温度，想起刚进基地时南红的正义和照顾。那时候他以为守卫者的刀是用来护着身后的普通人的，可现在他站在B区基地的走廊里，闻着满走廊的消毒水和铁锈味，看着那些本该拿着刀去杀异虫的守卫者，把刀架在自己人的脖子上，逼着无辜的人去当祭品。他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后背顺着冰冷的墙面慢慢往下滑，心像被浸在冰水里，凉得发疼。
　　
　　他想起南虹给他说过以前她拼了命在前线杀虫子，身上的旧伤叠着新伤，好几次差点死在虫潮里。她替南虹感到不公，她拼命守护的人，不是为了让这些坐在办公室里的蛀虫，把他守了三年的普通人，当成祭品送进焚化炉的。他之前以为的“守卫者职责”，在这些高层眼里，不过是用来给他们的疯狂计划铺路的垫脚石。
　　
　　“我去监牢。”陈墨猛地站起来，把兜里的诊断单往怀里塞了塞——那是陈妄房间里他顺手带出来的，上面写着陈妄的能力路径是“生命修复”，是整个基地最稀缺的医疗型能力。他不能让陈妄的能力，最后也变成这些高层用来给“神降计划”擦屁股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