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第三条线索 (第2/2页)

“锚点。”谢彦重复这个词语。
　　
　　“对。”裁决者继续说道，“残篇警告，锚点不可触碰。一旦锚点出现异动，囚笼内外的隔绝屏障就会失衡。历代顶层，都将它列为最高禁忌，从不主动探寻它的位置。过去我们以为，这只是远古警示，现在回想，这或许就是你口中，可以制衡外部观察者的东西。”
　　
　　青甲首领闻言也开口：“先民代代口口相传的古老传说，同样有类似的内容。传说囚笼有一根‘界之桩’，撑起这片世界的边界。界桩若是动摇，内外之间的阻隔就不再稳固。外部存在既无法轻易进来，我们也可以顺着缺口反向触及他们。”
　　
　　“锚点，界之桩。指的应该是同一件东西。”谢彦心中一动，“只要掌握锚点，我们就不必在归顺与毁灭之间二选一。”
　　
　　“但是卷宗没有写明锚点位置。”裁决者语气冷硬，“残篇早已破损，只留下只言片语。只记录了一条模糊方位提示：不在底层大地，不在中层浮空群岛，亦不在顶层圣域。”
　　
　　青甲首领眉头紧锁：“不在这三大区域？那囚笼还有什么地方？”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底层、中层、顶层，就是无穷囚笼全部已知疆域。锚点居然不在其中任何一处。
　　
　　“难道藏在壁垒夹缝之中？”一名先民战士低声说道。
　　
　　“壁垒夹缝空间狂暴混乱，到处都是域外能量侵蚀，生灵根本无法长时间停留。”裁决者摇头否定。
　　
　　就在众人绞尽脑汁推演方位的时候。
　　
　　谢彦的神魂深处，那道初代原型残响的意念，再一次悄然响起。
　　
　　“你们找错了搜寻范围。锚点不在空间的某一处地点。它藏在‘轮回的缝隙’之内。轮回枢机只是轮回演算的执行装置。真正承载轮回根基的，是旧时代被彻底遗弃，所有人都刻意遗忘的——初始试验场。”
　　
　　意念一闪即逝。
　　
　　谢彦猛然抬头。
　　
　　“初始试验场。”他脱口说出这个名字。
　　
　　裁决者身躯猛地一震，眼神发生剧烈变化。
　　
　　“初始试验场……那是第一轮轮回诞生之地。初代原型诞生的地方。当年第一轮试验彻底失败之后，顶层动用全部力量，把整片试验场彻底掩埋，抹除坐标，销毁绝大多数记载。历代都严令禁止任何人去探寻。”裁决者语速变快，“理论上，那片区域已经被空间坍塌彻底毁灭。”
　　
　　“没有彻底毁灭。”残响的意念再度传来，“只是被掩埋进轮回循环的夹缝，每一轮轮回重启，它都会短暂浮现一瞬，随即再度隐匿。如今旧轮回体系崩碎，轮回枢机残缺，夹缝屏障松动。这是无数轮回以来，唯一可以进入初始试验场的窗口期。三日之内，错过这次，就要再等无数轮回。”
　　
　　谢彦看向裁决者与青甲首领。
　　
　　“锚点就在初始试验场。那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青甲首领面色凝重：“可那地方被埋入轮回夹缝，我们怎么进去？”
　　
　　“想要开启通往初始试验场的通道。需要三样条件。”谢彦复述残响传递的信息，“第一，双本源作为钥匙；第二，轮回枢机残留的核心碎片；第三，一名曾经亲历第一轮试验的意识作为引路人。”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安静。
　　
　　双本源，谢彦自身具备。轮回枢机大战之后，殿堂内部必然残留核心碎片。可第三样，亲历第一轮试验的意识。
　　
　　初代原型本体已经牺牲消散。
　　
　　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那一缕一直躲在暗处的残响。
　　
　　“也就是说，想要进入初始试验场，我们必须和那道来历不明的残响合作。”青甲首领脸色沉下来，“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立场不明的残响身上，风险太大。一旦进入试验场，它突然反水，我们所有人都会困死在轮回夹缝。”
　　
　　裁决者目光直视谢彦：“你清楚其中的凶险。一旦计划失败，三日期限一到，观察者便会释放全部域外战力，一切就此终结。你确定要赌？”
　　
　　谢彦望向石屋，昏迷不醒的审判官就在里面，又望向远方天际，战火染红的云层。无数流离失所的幸存者，屏障防线苦苦支撑的战士，全部浮现在脑海。
　　
　　归顺是沦为工具，拒绝是集体灭亡。这是唯一的第三条路。
　　
　　“必须赌。”谢彦语气坚定，“但我们不能毫无防备地全盘信任残响。拿到锚点之前，我们要牢牢掌握主动权。”
　　
　　就在谈话进行的此刻。
　　
　　遥远囚笼壁垒之外，一道道冰冷的目光，已经落在这座浮空岛上。观察者正在静静监视他们的每一句对话。
　　
　　而残响，依旧潜藏在神魂阴影之中，不知道它究竟在盘算什么。
　　
　　这时，一名在外放哨的幸存者狂奔过来，脸色惨白。
　　
　　“不好！域外的大部队，已经开始向着我们这座浮空岛的方向移动！大批舰队正在逼近！不是普通劫掠分队，是域外主力！”
　　
　　远方天际，密密麻麻的青黑色舰船轮廓，冲破云层，铺天盖地，朝着孤岛碾压而来。
　　
　　观察者还没有等到谢彦的答复，已经提前派遣大军施压。
　　
　　留给众人的时间，远比预想之中更加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