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第三条道路 (第2/2页)
仅仅数十息，共生雏形成型。
一股远超以往任何时刻的磅礴力量自体内升腾而起。本源碎片凌空悬浮，吸收两股力量之后，绽放出黑白交织的光晕。
裁决者察觉到领域内能量剧烈异变，淡漠的神情终于出现一丝波动。
“出乎意料，变量居然选择容纳毁灭本源。立刻加快奇点凝聚速度！不要给他们整合力量的机会！”
清扫军团全员发力，夹层上空，一团灰蒙蒙的奇点雏形缓缓旋转，不断吸收空间能量，威压持续暴涨。
“还有不到一分钟。”审判官抬头望向高空奇点，“我们必须立刻突围，清扫大军的防线正面极其坚固。”
谢彦站起身，黑白气流环绕周身。
“不用正面强攻。裁决者所有布置，都认定我们会向外突围。我们反其道而行。”
“反其道而行？”审判官一怔。
“夹层深处，起源沉睡之地的后方，存在本源裂隙。”起源的声音传来，“那是我当年分割本源留下的空间缺口，连通囚笼底层，顶层秩序从来没有重点设防。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逃离夹层，没有人会想到，我们向着更深的囚笼腹地前进。”
残念冷笑一声：“躲入底层只能暂时避险，治标不治本。等到奇点消散，顶层依旧会组织大军搜捕。”
“我清楚。”谢彦平静回应，“躲进去只是争取时间。我们需要完整梳理本源力量，寻找彻底瓦解演算秩序根基的办法。眼下首要目标，躲开湮灭奇点。”
“行动。”
谢彦抬手，黑白本源洪流向前铺开，硬生生撞开层层空间禁锢光网。
“拦住他们！”清扫首领高声传令，大批清扫黑影蜂拥冲来。
无数黑色光矛铺天盖地袭来。谢彦掌心本源碎片旋转，黑白屏障瞬间成型，所有攻势撞上屏障，尽数消融。
如今两股本源共生，他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
同源男子站在边界，犹豫再三，没有选择出手阻拦。顶层打算启动湮灭奇点抹杀一切，他继续执行任务已经没有意义。
演算主眼权衡利弊，主动让出一条通道，不愿与此刻力量暴涨的谢彦死战。隐匿者远远避开，根本不想卷入奇点爆炸的波及范围。
裁决者眉头紧锁，亲自迈步上前，灰白长袍无风自动。
“想要逃往底层裂隙，先过我这一关。”
裁决者抬手，一道灰白秩序之刃凝聚成型，径直劈向谢彦。刀刃所过之处，空间直接归零，一切能量都被消解。
“审判官，你先行前往裂隙入口等候。我拖住他。”
“你一个人？”
“放心。”谢彦向前踏出一步，黑白本源奔腾而出，“现在的我，有一战之力。”
审判官不再迟疑，转身朝着夹层深处的本源裂隙疾驰。
谢彦直面裁决者，本源碎片悬浮头顶。
“顶层秩序不断制造轮回厮杀，利用囚笼收割本源，你真的认为，这套秩序可以永久维持？”
“秩序即是真理。所有不稳定变量，都应当被清除。”裁决者语气没有丝毫动摇，“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漏洞。今日，要么就地臣服，接受秩序改造；要么，随同夹层一同湮灭。”
“臣服永远不可能。”
谢彦不再交谈，主动催动力量。黑白交织的本源洪流与灰白秩序之刃轰然相撞。
巨大冲击席卷四方，虚空裂开密密麻麻的沟壑。裁决者被震得向后飘退数丈，眼底终于露出凝重。
“同时掌控新生与毁灭本源，难怪顶层一直将你视作最大威胁。”
“想要留下我，单凭你一人不够。”谢彦不断向前推进，本源之力层层压榨裁决者的活动空间。
两人激烈交锋，时间飞速流逝。高空湮灭奇点越来越稳固，灰蒙蒙的光芒笼罩整片夹层，毁灭的气息越来越浓郁。
裁决者心知无法短时间拿下谢彦，不再纠缠，冷冷开口：“暂且放你逃走。但不要妄想能够永久躲藏。奇点爆炸之后，顶层将会调动全部力量封锁囚笼底层。无论你逃到何处，秩序的追杀永不停止。”
话音落下，裁决者抽身后退，回归清扫阵列，着手调整阵型，避免奇点爆炸造成大规模伤亡。
谢彦没有追击，转身全速冲向夹层深处。
远远望去，审判官已经守在一道幽暗的空间裂隙前方。裂隙不断吞吐空间气流，通往囚笼无人踏足的底层区域。
“快进来！”
谢彦纵身跃入裂隙。就在身躯踏入裂隙的刹那，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
湮灭奇点彻底引爆！
刺眼的灰白光芒吞噬整片夹层，无数清扫者、残留能量、空间碎片一瞬间化为虚无。演算主眼、隐匿者提前远远撤离，依旧被冲击波波及，身受重创。
巨大的震荡顺着空间脉络传播，连裂隙之内都剧烈摇晃。
谢彦稳住身形，回望后方已经彻底崩塌的夹层通道。
危机暂时躲开，可心中没有半分轻松。
残念的声音在神魂响起：“暂时逃过一劫，但囚笼底层环境恶劣，遍布古老演算残骸。顶层大军很快就会封锁所有通道，我们依旧身处绝境。”
起源缓缓说道：“底层留存着初代囚笼的核心架构记录，记载着顶层秩序崛起的全部秘密。想要打破轮回，我们必须找到核心档案。”
谢彦目光望向裂隙深处无边无际的幽暗，黑白气息在周身缓缓流转。
他摆脱了湮灭奇点的死亡威胁，实现新生与毁灭本源共生，走出第三条无人推演的道路。
但他清楚，这场漫长的博弈，远远没有结束。
在幽深底层的黑暗深处，一道沉寂了无数轮回的古老信号，正在缓缓苏醒。
那道信号，不属于起源，不属于顶层秩序，甚至不属于无穷囚笼之内的任何存在。
囚笼之外，有人正在尝试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