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凤霞孕期谋生 (第1/2页)
自打查出怀了身孕,凤霞的身子便一日弱过一日。
先前只是晨起轻微反胃,没过几日,孕吐的毛病彻底缠上了她。
日日吃什么吐什么,胃里翻江倒海,浑身酸软无力,连站久片刻都头晕眼花。
往日天不亮就挑着饼摊出门、在街上忙活一整天的人,如今连走出小院的力气都无。
摆摊烙饼的营生,只能彻底停了。
家里一下子断了进项。
苏砚每日从大户宅院归来,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
从前凤霞日日摆摊挣钱,家里柴米油盐从不用他操心,他在外受了委屈,归家还有热茶热饭、贴身伺候。
可如今,凤霞困在家中,只能洗衣做饭、收拾院落,半点银钱进项都无。
在富太太跟前日日折腰受气的憋屈,尽数化作了对凤霞的不满。
这日傍晚,残阳落尽,暮色沉沉压在小院墙头。
苏砚拖着一身疲惫归来,看见桌上依旧是清淡的素菜白粥,眼底的不耐瞬间翻涌上来。
他放下肩上的布衫,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苛责。
“整日在家闲着,一分钱挣不来,家里坐吃山空,你心里就半点不慌?”
凤霞正端着温水,想递给他缓一缓疲乏,闻言指尖猛地一颤,水杯轻轻晃出细碎的水花。
她垂着眼,小腹隐隐发胀,胃里又是一阵熟悉的翻涌,强压下恶心的眩晕,声音微弱又委屈:“阿砚,我身子实在不中用,孕吐得厉害,出去吹风受累就吐得更狠,实在摆不了摊了。”
“摆不了摊就整日白吃白喝?”苏砚冷笑一声,眉眼间全无往日半分温柔,字字刻薄,“谁家女人怀着孕不干活?就你金贵?闲着在家洗衣做饭,能抵得上银钱口粮?”
四十年代的日子,半分富余都无。
他在外看人脸色、忍辱负重挣来的银元本就微薄,如今多一张嘴吃饭、多一份开销,本就紧绷的日子,让他愈发焦躁。
他盯着面色苍白的凤霞,语气强硬地吩咐:“村里婆姨个个都在家接手工针线活,纳鞋底、缝粗布衣裳、扎香囊,你明日去问问,讨些活计回来做。好歹挣些零碎铜板,补贴家用,别整日待在家里拖累人。”
凤霞怔怔站在原地,心口又酸又涩。
她不是本地土生土长的人,无亲无故,孤身一人落脚在这城郊村落。
平日里邻里看似和善,不过是点头之交,真要牵扯到手艺活、挣钱的门路,从来没人真心待她。
可看着苏砚冷硬的脸色,看着这个家窘迫的光景,她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轻轻点头,低声应下:“好,我明日去问问婶子们。”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凤霞强撑着不适的身子,稍稍梳洗一番,捂着平坦的小腹,一步步挪到隔壁邻里家门口。
最先去的是平日里最和善的张婶家。
院门敞开,张婶正坐在院中纳鞋底,指尖翻飞,动作娴熟。
凤霞站在门口,局促地攥着衣角,轻声开口:“张婶,忙着呢?”
张婶抬头看见她,笑着应了一句:“是凤霞啊,今日怎么过来了?身子好些没?”
凤霞脸颊微微发烫,厚着脸皮,小心翼翼开口求人:“婶儿,我……我近来孕吐厉害,出不去摆摊。想着问问你家里可有多余的针线手工活?纳鞋、缝布我都会,我手脚麻利,做得细致,想挣几个零钱贴补家用。”
话音落下,张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大半。
她放下针线,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为难:“哎哟凤霞,不是婶不帮你。这些手工活都是镇上布庄定点的,人家早就定好了人手,都是村里住了一辈子的老人、熟面孔,活计都是分好的,实在没有多余的分给外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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