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凤霞放下身段去饭馆干活 (第1/2页)
残冬腊月,黄土坡的风刮得愈发狠戾,陈家的日子,彻底熬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存粮缸早已见了底,缸壁干干净净,连半点杂粮碎末都刮不出来。
往日里还能掺着野菜、树皮熬一碗稀汤糊口,如今寒冬封山,野草枯尽,地里光秃秃一片,连根能入口的青绿都寻不见。
土坯屋里冷得像冰窖,灶膛连日冷寂,烟火断绝。
陈老憨瘫在炕上,脸色蜡黄枯槁,原本就单薄的身子瘦得脱了形,整日昏昏沉沉,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饿极了便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房顶。
陈父陈母也是满脸愁苦,日日蹲在门槛上抽闷烟,旱烟袋嘬得滋滋响,吐出来的全是无尽的愁闷。
家底掏空,外债压身,又摊上一个瘫痪卧床的儿子,老两口一辈子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子,到头竟落得三餐不继,彻底没了活路。
这天午后,村西的李婶顺路过来串门,实则也是听闻陈家快断粮了,想来看看境况。
她跨进清冷破败的院子,扫了一眼冷灶空缸,又瞧了瞧屋内死气沉沉的光景,目光最终落在了立在窗边、身形清秀的凤霞身上。
凤霞这段日子愈发沉默,日日守着空屋子,熬着无望的日子,可底子好看的眉眼依旧干净,身段利落,在满村粗糙憔悴的妇人里,格外惹眼。
李婶叹了口气,拉过蹲在院中的陈母,压低了声音好心提点:“他婶子,不是我说风凉话,你们家这光景,再这么耗下去,老憨要饿垮,你们老两口扛不住,凤霞这孩子也要熬废了。活人总不能被一口饭憋死。”
陈母眼眶通红,搓着粗糙干裂的双手,满是无力:“我们有什么法子?地种不了,活计没有,家里躺着个病人,连根救命的粮都寻不着啊……”
“我倒有个路子,就是委屈凤霞了。”李婶转头看向静静站着的凤霞,语气诚恳,“镇上西街的福来饭馆,年前生意忙,正缺打杂的女工,端端盘子、洗洗碗筷、择择青菜,活计不算重。”
她顿了顿,说出最关键的缘由,也是这穷年月里最实在的好处:“那饭馆是镇上大户开的,来往都是做生意、赶集市的有钱人,每日里剩菜剩饭多得很。老板心善,不克扣零碎,收工之后,多余的热菜、馒头、肉汤,都允许打杂的人打包带走。”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年头家家户户食不果腹,能吃上一口热饭、一点油水,就是天大的福气。
剩饭剩菜,在寻常农家眼里,已是顶好的吃食。
陈母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当即转头死死盯着凤霞,语气急切:“凤霞!你听见没?这是救命的活路啊!”
凤霞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攥紧,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就摇了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本能的抗拒:“我不去。”
庄户人家的姑娘媳妇,最看重脸面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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