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陈老憨的腿被撞折了 (第1/2页)
秋日的日头西斜得厉害,金红的余晖铺在坑洼的黄土乡道上,路边的枯草被晒得蔫巴巴的,晚风卷着尘土慢悠悠扫过四野。
陈老憨怀里紧紧揣着那块温热的五花肉,油纸裹得严实,油脂一点点渗出来,蹭得他粗布褂子胸前一片油润。
他跑得又急又快,黝黑的脸上满是憨憨的笑意,心里只惦记着家里的凤霞。
媳妇今日受了委屈,又徒步十里磨破了脚,一口肉就能哄得她开心,这点辛苦压根不算什么。
他脑子里全是方才凤霞泛红的眼眶、隐忍的模样,只想早点赶回小院,让媳妇吃上热乎的肉,消了心底的郁结。
乡道平日里只有牛车、板车慢悠悠往来,清静得很,谁也没料到,此刻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混着车轮碾压黄土的轰鸣,速度快得骇人。
是镇上大户人家的铁皮马车!
乡野土路本就狭窄,从未有快车疾驰的规矩,那马车不知赶得何等急迫,马蹄翻飞,车轮滚滚,带着一股蛮横的劲风直冲村口而来。
车夫高高扬着鞭子,全然不顾路上有无行人,只求赶路。
陈老憨正低头快步赶路,满心都是家里的琐事,耳朵里只余风声,压根没听见身后急促的动静。
“让开!快让开!”
车夫粗粝的呵斥骤然响起,可距离已然太近。
陈老憨猛地回头,只看见一团黑影裹挟着尘土扑面而来,刺眼的日光晃得他睁不开眼。
下一秒,沉重的马车车头狠狠撞在他的左腿上!
“咔嚓——”
一声清晰刺骨的骨裂声,刺破了乡野的宁静。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陈老憨连惨叫都来不及完整喊出,整个人便被巨大的力道掀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滚烫的黄土路上。
怀里的五花肉脱手滚落,沾了满地黄土,油乎乎的油纸散在一旁。
他的左腿诡异地弯折扭曲,皮肉瞬间肿起老高,鲜血顺着粗糙的裤管慢慢渗出来,染红了身下的黄土。
钻心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额头上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嘴唇惨白,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那辆肇事的铁皮马车只是剧烈颠簸了一下,连片刻停顿都没有。
车夫只是仓促回头扫了一眼,看见地上瘫倒不起的乡下人,眼底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几分不耐与慌张。
那年月,乡野农户命如草芥,无权无势、无钱无势,撞了便撞了,哪里需要负责?
他二话不说,狠狠一甩长鞭,骏马吃痛狂奔,马蹄踏起漫天黄土,马车转瞬疾驰远去,只留一道飞扬的烟尘,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
路边不远处,几个正要下田收工的村民,亲眼撞见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所有人都吓傻了,愣在原地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
“糟了!是陈家老憨!”
“我的娘哎!腿都撞折了!看着就疼死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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