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尚衣监重新开价 (第2/2页)
“你不怕把自己的活教没了?”“我若只会这一套,早晚也会没。”高禄在旁边听得笑了一声,把自己的五两验料票和孟九娘的十两票并排放好。
最终新票只写两个名字:高禄,验料三日,五两;孟九娘,定样教针,第一批十两。票尾仍有裴九章最喜欢的那一行——四海门面钱,另计一成。
沈浪看见那一成,笑得很满意:“裴九章这条规矩活下来了。”高禄把自己的五两票收进袖里:“我的工钱不进公账。”“一成进。”“知道。”孟九娘却没有把十两票立刻收好,先递给裴九章:“第一单,账记清楚。三家夫人的尾钱到了,七成也先留给我。”
“做什么?”“请两个人。”沈浪挑眉:“刚赚第一笔就买人?”“我不买人。”孟九娘摇头,“买她们三个月的手。一个会做袖口,一个会做暗扣。做得成,分钱;做不成,也让她们知道自己不只值牙婆开出来的价。”正是昨日坐在陆掌事车里的两个年轻针娘。
孟九娘没承诺收她们,只让她们第二日把各自想做衣服的人带来:“先看人,再谈手艺。”沈浪听完半天没说话。谢听雪在旁边笑:“怎么,沈东家发现别人也会买了?”“她学得太快。”“不是你教的吗?”“所以更亏。”陈司衣离开后,昭宁仍在四海前院翻着孟九娘写的三类样衣。她不懂那些针法,却在“需要抱孩子的人”那一行停了很久。
“你真打算让她只做衣裳?”沈浪靠着廊柱:“先把衣裳做好。”“她做成以后,会有越来越多人来找她。”“那正好。”“你不怕她走?”沈浪往院角看了一眼。孟九娘坐在长凳上,怀里还是那只旧藤箱,箱中仍是铜尺、旧线和软底鞋,可她已经不像三日前那样把箱子抱得死紧。
“人能走,说明四海没白买她三个月。”昭宁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这话让裴九章听见,他又得算你亏了多少。”“他会先算门面钱。”话音刚落,谢听雪便从前堂走来。她手里捏着一张请帖,脸色比平日认真。“有人要见孟九娘。”沈浪接过帖子:“做衣?”
“不是普通衣单。”谢听雪道,“东宫的掌事姑姑。太子妃三个月后要出城祭祖,身边有一位不能久坐、又不能失仪的人。她不想先借尚衣监的人,要先来四海问孟九娘肯不肯见。”院里刚刚还在算五两、十两和一成门面钱,忽然安静下来。沈浪没有替孟九娘答。孟九娘从廊下走过来,接过请帖,只看了两行便合上。“什么时候来?”“明日午后。”她把帖子压在自己的铜尺下面,又让谢听雪替东宫回一句:人来以前不用报赏银,也不用先报身份。
“先告诉我,她哪里难受?”谢听雪还真让来人把话带回东宫。掌事姑姑没有补赏银,只回了一张短纸:右膝旧伤,坐久起身慢,祭祖那日要上下车三次。孟九娘看完,把那张纸夹进铜尺下,没有先裁一寸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