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三个姑娘一辆车 (第2/2页)
“若是犯过错的官?”“先看犯什么错。”“若是被皇帝赶出门的人?”第二辆车上的高禄轻轻咳了一声。沈浪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已经收了一个。”昭宁瞪他。高禄却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殿下问的恐怕不是我。”沈浪再回头时,昭宁已经不肯往下说。宁晚棠恰好敲牌提醒前面有坑,他坐稳以后还不忘道:“公主的问题,比坑深。”昭宁抬脚踢了他一下。这次车没颠,所以踢得很准。到城外三里,谢听雪起身去了后车。沿途有车夫听说四海的归来信箱能把信送到长亭、石桥和白河,临出发前又塞来两张纸,她得先按去处装进小袋。
第一辆顿时宽了不少。昭宁却把软垫往沈浪那边推了半寸:“你别挤。”沈浪看着空出来的位置:“刚才是谁嫌车窄?”“本宫现在觉得更窄。”宁晚棠头也没回:“不是车窄,是谢听雪下去了。”沈浪回头看了一眼。谢听雪在第二辆旁整理信袋,宁晚棠盯着路,昭宁拿着尚衣监试供单重新看条件;三个女人都有事,只有他像出来坐车的。“我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
昭宁道:“闭嘴便算。”又走两里,高禄忽然叫停第二辆。路边有个卖旧皮帽的小摊,他拿起一顶不起眼的灰帽子,没先看帽面,反而翻开帽檐去摸里面的针脚和羊毛。“多少钱?”摊主道:“三百文。”“谁做的?”“长亭一个断手老头,平时给车院补鞍子。帽子也是他拿边角料做的。”高禄的手停住,又沿着帽檐摸了一遍,随后把帽子递给沈浪:“五十张皮有着落了。”
沈浪接过来,看不出这顶三百文旧帽和宫里的五十张试供皮有什么关系,便问:“你认得人?”“十年前见过。”高禄道,“若还是那双手——不对,他现在少了两根手指——若剩下那三根还没废,挑五十张皮够用。”宁晚棠问:“人在长亭?”“应该在。”
高禄没有把话说满,只让摊主指了车院方向,又把三百文付了。他坐回第二辆,旧皮帽就放在膝上。沈浪把帽子翻过来,看了看里面那排细密针脚,又把“长亭车院、断手老头”记到任务纸空白处。高禄隔着两辆车喊他:“沈东家。”“嗯?”“以后看见便宜东西,先别急着问多少钱。”“先问什么?”“谁做的。”沈浪把那顶旧帽重新看了一遍,又在那行地址旁添了两个字:做帽。
摊主收了三百文,把车院位置画在一块破纸上。高禄没有替那断手老人保证,只让车队进长亭后先去看人、看手、再一张张看他如今挑出的那些旧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