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羊汤没带回来 (第2/2页)
“马场要我住下。”“你不愿?”“我娘在城里。”宁晚棠把他的牌重新挂回去,在背面多写一条:只接能每日回城的活。没有人把这两次换岗算成失败。周七笔只在试办簿上分开写:第一处不合,第二处再验。青石关开始把“人没用”和“这份活不合适”分开记。
梁镇北起初不习惯。“军中退下来的人,哪有这么多次机会?”赵广只答:“以前没有。”这句话最后被写进青石关的试办单。宁晚棠又说起回京途中遇见的一支车队:车在石桥外断了轴。过去的人可能看见就上手。宁晚棠先问:“要不要帮?”
车主一愣:“看见了还不帮?”“你要,我们帮。”“不要,我们走。”对方最后点头。修轴老匠先把价钱、工时、责任写清,才动手。六百文。只买一次修轴。修轴老匠收完钱,没有跟车。他把断轴截面画在询人牌背面,留给下一辆经过石桥的车行看。宁晚棠顺手又添一句:雨后重车先看旧裂。没有人要求所有车照做。
可后面两辆路过的车真停下来自己看了轮轴。一张只值六百文的小契,顺便把一次修车变成了别人下次能提前避开的麻烦。宁晚棠说完,把修轴的那张小契递过来。沈浪看着它,反而比看一张身契更顺眼。一个人不必一次卖一辈子。三日、十日、一件事,都能先谈。回程最后一夜,宁晚棠又收齐了三张新问事牌,此时一并摆在桌上。驿传司一张。青石关一张。
第三张没有写事,只压着一枚宗正寺的小印。如今留给沈浪的,还有沈瑾那两千两和那个老账房的事。入城前,罗三川还惦记青石那半锅羊汤,问下次什么时候再去。宁晚棠道:“等有事。”罗三川叹气:“如今连吃羊都得等有事。”车上一阵笑。沈浪却已经把宗正寺那枚小印翻过来又看了一遍。
院里的车正在卸货。沈浪把沈瑾那封信重新折好。那个侯府老账房若真能从二十年旧账里叫出一串还活着的人名,他想亲耳听。至于宗正寺那枚小印,他没有急着猜。车卸到一半,三张问事牌还压在沈浪膝上。驿传司一张。青石关一张。最后一张只盖着宗正寺的小印。北路的车停进后院,等在京城里的事却已经不是“再多跑一趟”。罗三川忽然叹气。
“羊汤是真没带回来。”沈浪把三张牌往他怀里一塞。“这个带回来了。”罗三川低头一看,更愁。裴九章收齐三张问事牌时,见上面都没有写沈浪的名字。裴九章看见后没补。裴九章把三张牌夹进一册,没补沈浪的名字,只在票角记了来处和日期。三张问事牌,一张比一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