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怎么在这里?” (第2/2页)
没人不长眼的催促,很多人包着眼泪来,又包着眼泪走。
偶尔扛不住晕倒的人也被放在路边。
其中一个中年汉子认亲时,脸上异样的神色被陈瑜看在眼里。
车上三人,没有人被认领。
认到没认到,所有人都是眼眶肿胀,满目皆是溃不成形的神色。
村长叔看到这些,难得压着嗓子安慰:“我们刚来的路上,已经把尸体掩埋了,至少……至少他们已经入土为安。”
不说还好,大家都拼命压抑着哭泣,一说完呜咽此起彼伏,红透的眼底藏着失去依靠的惶惑;几个青壮死死隐忍悲痛,紧绷的侧脸写满无力,空洞的目光望向看不到尽头的前路;孩童缩在大人身侧,小声啜泣,稚嫩脸上覆着不属于他们的灰暗。
人人眼底都蒙着一层厚重的灰,悲恸、惶恐、绝望交织在一起,没有一张脸上存有半分活气,亲人离世的痛与颠沛流离的煎熬,压垮了所有人的眉骨。
陈瑜看不得这些,她抱着孩子回到车上,心里像是被浸了水的棉花堵住,又沉又重。
马车帘子被掀起,她乍一抬头就看见秦昭冷着脸走到神色慌乱的汉子面前。
顿住。
原来他也看出那汉子有所保留。
她目光不自觉看向躺着还没清醒过来的中年妇人,叹了口气。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种事什么时代都不新鲜,她只能说这女人太过可怜。
以为秦昭会让那男人把人领走,却没想他只是站了片刻,什么都没说,转身回来。
目的没达成,车队再次出发。
此间他们已经进入深山,山间的林道虽然颠簸,但大部分是在群山掩映下,好歹不晒太阳。
出发没多久,车上的人醒了两个,队伍不得不再次停下来休整。
天色已然不早,她们在选好的路边安营扎寨,准备暂时驻扎在此地。
陈瑜让大丫照看着点车上的伤患,自己下车准备做饭。
跳下马车,她习惯性往后看了眼。
眼神回转后又不可置信地扭过去,满脸诧异惊呼:“他怎么在这里?”
秦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没有任何反应地转过脸,继续把架在马车侧面的铁锅拿下去架在三块石头支成的建议炉灶上。
陈瑜把大丫夹抱下来:“宝宝,去玩吧!“
她自己忙着先给小宝热奶吃,就没心思再去看那人。
给小宝吃饱喝足,陈瑜卸去极大的心里负担,她现在只要宝宝吃完这顿,就开始担心下顿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看着秦昭把羊牵去干涸的河道上放养着,心里稍稍安定些。
简单吃完一餐饭,天色彻底暗下来,山间开始有凉风吹拂,燥热的空气不知觉间慢慢退去。
大丫不知在哪抓了只天牛过来给她展示,吓的陈瑜哭着脸往秦昭身后藏。
绕过他身侧是,眼角扫到一片暗色,她下意识顺手抓起来,拿在手里才看清秦昭的臂弯处有一道干涸的血痂。
她呲牙皱眉一脸痛苦,仿佛疼的是她,指尖在伤口上晃了下,又不敢真的碰上去,不知道的还以为秦昭手断了。
她抬眸睇他一眼,小心翼翼问:“疼吗?在哪里伤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