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夜崩溃 (第2/2页)
这是他“名义”上的妻子,瘦弱、焦虑,他能做的有限,只觉她可能需要充足的睡眠。
他没有被吵醒的不耐,观察片刻,小心绕过哭的伤心的女人,伸手把最小的那个抱起来。
说来也奇怪,刚刚还哭的哇哇的小奶娃,在他怀里被轻拍两下就止住哭声。
秦昭无师自通地晃了晃身子,小家伙砸吧了一下嘴,瘪了瘪,眼神黑亮地睁眼看着他。
止住小的这个,他眼神越过大的那个,溜到四岁的那个身上,小丫头勾勾噎噎,哭都不敢太大声。
一张还算白净的小脸,挂着乱糟糟的头发,无端端让他想起幼时那个那个经常炸毛的姑娘。
眼神一软,他习惯性的抬起大掌,盖在小姑娘凌乱的额头,揉了揉。
小姑娘抬头愣愣看他片刻,竟也渐渐不哭了。
怀里这个砸吧嘴巴越来越频繁,秦昭伸手在她唇边点了点,小家伙嘴巴立刻追过来。
看来还是饿。
他看着哭的肝肠寸断的女人,想了想,给孩子裹紧被子转身出去。
走前还小心示意大的那个姑娘,穿好衣服,跟出来。
这些陈瑜都没有感觉,她此刻完全沉溺在自己负面情绪里,哭自己倒霉,哭自己命苦,又哭父母若是得知她死亡,该是怎样的打击。
直到她哭累,这才发现房间里安静的不像话。
泪眼朦胧的抬头看了一眼,吓一跳,孩子呢?
她连忙抹了把眼泪,裹了件厚实的衣服全副武装的准备出去看看。
刚要下床,门口一暗,铁塔似的男人一手抱娃一手端着热气腾腾的陶碗走进来,路过门槛时,还弯腰俯身,有种滑稽的憋屈感。
还没深想,男人两步走到面前瞥了她一眼,在床沿坐下。
陈瑜下意识往里缩了缩,拉开两人距离。
不知为何,她有些怕他。
男人像是没看见她的动作,把土陶碗递给跟上来的大丫,转身把小宝安置在自己膝上,拿了木勺,小心给宝宝喂吃的。
陈瑜好奇的探头看了眼,像是米粥水。
他哪里来的粮食?
还有,他一个粗人,怎么感觉还挺细心?
其他人都有事干,就她有种无所事从的微妙尴尬。
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自己矫情?
不过刚刚他能留给自己安静的空间,她还是挺感谢的。
大丫双手捧着碗,大概手举的酸,换手甩了甩手腕,陈瑜眼前一亮,开口示意:“给我吧!”
一开口两人都愣一下,嗓子暗哑着,有种粗粝的质感。
大丫看了眼秦昭,见他没有反应,便把碗给了阿娘。
陈瑜好奇地看着碗里的稀粥,目光惊异地看着他稳稳地给小宝喂完吃的,哄睡放进箩筐里。
大丫应该累了,自己爬上床窝在床脚熟睡。
只剩下她们两人。
有些尴尬的生疏在弥漫。
陈瑜抓着脑袋想她该说什么做什么,可惜一时嘴拙,沉默暴露的太久,反而不好打破。
她稍稍警惕的看着男人把孩子安顿好,转身拿了碗勺出去,几息复返,将装着小宝的箩筐随手一拎往外走。
陈瑜张口欲呼,男人恰好走至门口,语调有种波澜不惊的平稳:“你睡,我看她。”
说完出去把门带上,脚步声远离,停顿在外间堂屋,彻底安静下来。
期间他并没和她对视,有种礼貌的起到好处的边界感。
陈瑜轻呼口气,焦躁的情绪暂时安稳下来。
夜已深,今晚不用看孩子,不用喂/奶,她丢开杂念,倒头睡下。
睡前第一次觉得,这个秦大牛——也许,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