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又死一个 (第2/2页)
尸体身上还挂着残破的绿色衣物,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诡异。
辛建白法医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戴上手套,蹲在尸体旁。
“死者男性,身高在一百七十八公分左右,骨骼粗壮。”
辛建白一边用镊子拨开残存的衣物,一边冷静地分析。
“看这衣服的残余,虽然烂得不成样子,但这是部队六五式军服的样式,领章的扣眼位置很特殊。”
江排长在旁边看了一眼,顿时惊呼出声:“马奎!这绝对是马奎!”
“他当兵的时候,左侧锁骨受过伤,骨折过!”
辛建白用手电照向尸体的左锁骨,仔细观察后点了点头。
“没错,左侧锁骨有陈旧性骨折愈合的痕迹,骨痂很明显。”
“而且,死者的头骨枕骨处,有明显的粉碎性骨折,这是致命伤。”
“生前遭受过钝器的猛烈打击,一击致命。”
万涿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是马奎!他不是去南方发财了吗?怎么死在这古墓里了?”
辛建白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
“死亡时间大约在一年前,也就是去年夏天到秋天之间。”
“虽然我只是个外科医生兼职,但死在地下这种阴冷潮湿的环境里,尸体白骨化的速度我还是能算出来的。”
“这和马奎‘当逃兵’的时间完全吻合。”
“他根本就没去南方,他死在了这里,被人当成垃圾一样埋在了古墓的耳室里。”
楚灼冷冷地看着那具白骨,心中五味杂陈。
一个本该有着大好前途的军人,最终却成了盗墓贼内讧的牺牲品。
跟在后面的王家屯崔大明,此时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他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糊窗户的白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警察同志!这不关我的事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崔大明的声音颤抖得像是在数九寒天里泼了一身冷水。
“这肯定是那帮丧尽天良的盗墓贼分赃不均,起内讧把他杀了!”
“我们村里人胆子小,平时连这后山都不敢来,更别说进这邪气的古墓了!”
“这是外地人干的,真的,跟我们王家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崔大明哭天喊地,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以示清白。
暨昭然走到崔大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手电筒的光芒从下往上照在暨昭然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在墓室的阴影里显得格外冷峻和威严。
“崔大明,你不敢进,不代表别人不敢进。”
暨昭然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在空旷的墓道里隐隐产生回音。
“马奎很少在家,就算要跟外地的盗墓贼勾结,也得有个牵线搭桥的本地人。”
“去年夏天,也就是马奎失踪的那段时间,你们村里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
“不拘什么事,但凡觉得不合理,你都给我仔细想想。”
崔大明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连声否认。
“没有!绝对没有!”
“那段时间地里农活忙,大家天天起早贪黑的累得跟狗一样,一沾炕就睡着了,能有什么奇怪的事?”
“我们村消停得很,连两口子打架的都没有,真的,暨队长,您要相信我啊!”
崔大明说得斩钉截铁,甚至还举起手想发誓。
然而,站在一旁的楚灼,却微微眯起了眼睛。
楚灼敏锐地发现,崔大明在极力否认的时候,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右侧那条通往墓室深处的通道避开。
不仅如此,他的身体也下意识地向左侧倾斜,仿佛右边有什么让他极度恐惧、想要远离的东西。
那是一种人类在极力隐藏秘密时,身体本能产生的防御性排斥反应。
“崔大明。”
楚灼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在这死寂的古墓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说话的时候,为什么总是避开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