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老巫的嘴,比蛊还毒 (第2/2页)
“阿九。”江楚的语气松了下来,反倒像唠家常,“你今年多大了?”
阿九一愣,“问这个干什么。”
“我看你气海枯得差不多了。”江楚的眼睛里那点青光又亮起来,“你这一身邪术,是拿命换的吧?下一只蛊,折一年阳寿。你这蛊母养了半辈子,你自个儿也没剩几年了。”
阿九的脸抽了一下。
“你那蛊母,其实不是你养它,是它养你。”江楚接着说,“它一天不回你身边,你就一天续不上命。所以你才急着要换回去,对不?”
阿九不说话了。
江楚中了。
那蛊母是他的命门。被江楚收了走这一天一夜,他已经觉出胸口空了一块,喘气都费劲。
“我不还给你。”江楚把兜里的玉瓶掏出来,在手里晃了晃,“但我可以救你。”
阿九瞪大了眼。
“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救你。”江楚重复了一遍,“你这命门被蛊母拴了半辈子,早晚被它吸干。我把它从你身上剥出来,你还能多活十年八。”
“代价是——”江楚的语气变了,“你把知道的全说了。害我娘的人,给林清婉下蛊的人,还有你替谁办事。一个字都别落下。”
阿九站在那儿,浑身发抖。
他活了七十多年,跟无数人打过交道,坑蒙拐骗、下蛊害人,什么阴损事没干过。
可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明是敌人,却要救他。明明捏着他的命门,却不趁机要挟,反倒给他指了条活路。
这年轻人到底图什么?
阿九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一件事——江楚说能剥出蛊母续他命,多半是真的。因为刚才在大厅里,这人徒手把一只钻进人心口的蛊母掏了出来,那份本事,做不了假。
“你……不怕我骗你?”阿九的声音有点发飘。
“你敢骗我,我把蛊母捏碎。”江楚的手指按在瓶塞上,“你当场就得跟着它一块儿走。”
阿九的喉结动了动。
“进屋说。”他转身往铁皮屋里走,脚步虚浮。
江楚跟了进去。
铁皮屋里比外头还乱,满地的瓶罐。阿九盘腿坐回原处,江楚在他对面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站着。
“先说给林清婉下蛊的人。”江楚开门见山。
阿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那人姓周。”他说,“林家的二股东,周……”
话说到一半,阿九的表情突然凝住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一只手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江楚眼睛一沉。
阿九的脸迅速涨成紫黑色,脖子上鼓起一条青筋,眼珠子往外突。
他嘴里往外冒黑血,喉咙里那咯咯声越来越急。
“有人在他身上也下了蛊。”江楚一个箭步冲过去,两指按住阿九的檀中穴,“子母连心蛊——他一说出名字,就触发了。”
阿九的身子开始抽搐。
他抬起那只没掐脖子的手,哆嗦嗦地指向屋角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嘴里含混地挤出几个字。
“箱……箱子……你娘……的……”
话没说完,他脑袋一歪,不动了。
屋里静了下来。
江楚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了。
那句关键的名字,到底也没说全。“林家二股东,姓周。”就这么点。
江楚站起身,看向屋角那个上锁的木箱。
阿九临死前指的东西。
跟他娘有关。
江楚走过去,一掌拍在锁上。锁应声而断。
他掀开箱盖。
箱子里没有蛊,没有毒药。
放着一件叠得整齐齐的旧衣裳,一本用油布包着的册子,还有……
一块跟他脖子上一模一样的龙形石坠。
只不过,那块石坠是断的。
像是被人从中间掰成了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