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七章 金剑堂的夜巡 (第2/2页)
“你是谁?”
那人不说话。
夜枭把他翻过来,脸上蒙着黑布,扯下来。不认识,不是金剑堂的弟子。不是新人,是外面来的。刺客。
米里娅姆看着他的眼睛。“你的同伴呢?你们不是两个人一组吗?”
那人的眼睛动了一下,看向寨墙的另一边。夜枭站起来,走到另一边。那里也有一个黑衣人,已经被两个弟子按在地上了。刀落在旁边,很短,很窄,很利。两个刺客,分别从两边同时动手。他们没有内应,是自己摸上来的。金剑堂的路,不熟。寨墙的火把,太多。找不到死角,只能硬闯。
叶迦尘从寨墙上跳下来,站在两个刺客面前。心脉扩散,他们的心跳很快,不是怕,是慌乱。
“大统领让你们来的?”
他们不说话。
“金剑堂的路,你们不熟。寨墙上的火把,你们数不清。你们不是西武林盟的兵,是雇来的。大统领付了钱,你们办事。办不好,没钱。办好了,有钱没命花。”
他们的手开始发抖。
法赫德从正厅里走出来,站在两个刺客面前。“杀我的人,你偿命。”
叶迦尘挡在他面前。“不杀。杀了他们,大统领还会派别人来。关起来。关在金剑堂的地牢里。等人来赎。大统领不来赎,他的名声就坏了。坏名声的雇主,雇不到人。”
法赫德看着刺客的眼睛。“关起来。”
第二天清晨,法赫德站在金剑堂的山门口,给叶迦尘送行。黑风在小灰旁边,苏清玉骑在马上。
“叶迦尘,刺客还会来吗?”
“会。大统领不死,刺客不断。但刺客不是兵,他们怕死。杀一次,怕一次。怕多了,就不敢来了。”
法赫德伸出手。叶迦尘握住他的手。
“金剑堂的寨墙要加高。火把要多点。弟子们要轮班睡。你守得住。”
法赫德松开手。“你也是。”
三个人骑着马,朝新月堂的方向走。路很长,风很大。米里娅姆走在他旁边。
“叶迦尘,新月堂也有刺客。”
“嗯。扎希尔的信还没到。他还在撑。”
“撑不住呢?”
叶迦尘看着前方,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碎石滩上,金色的。“撑不住,我就到了。”
夜里,叶迦尘在碎石滩扎营。米里娅姆去捡干柴,苏清玉生火。火堆在暮色中像一只睁开的眼睛。叶迦尘从怀里掏出扎姆的信——不是信,是扎姆画的蛇的轮廓。纸已经旧了,边角起了毛。
“归不是蛇。蛇是心。心在,人就在。心不在,人也不在。”
他把纸折好,塞回怀里。苏清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新月堂的刺客,会比金剑堂的更狠。”
“扎希尔不会让他们进寨墙。他在新月堂住了几十年,每块石头都认识。比他狠的人进不来。”叶迦尘往火里添了一根柴。“但扎希尔的刀不快了。他老了,腿又瘸,打不动了。刺客要杀的不是他,是他的弟子。杀了他的弟子,新月堂的人就不听他的了。”
苏清玉靠在他肩膀上。“你去了,刺客就会走。你的心剑让他们怕。”
叶迦尘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不怕,也走。他们不走,我叫他们走。”
米里娅姆蹲在火堆另一边,用短刀削木棍。木棍削尖了,插在地上,围成一个圈。四根,四个方向,挡野兽。她削好了,把刀插回腰间,看着那四根木棍。它们在火光中像四根旗杆。风一吹,晃了晃,没倒。
“米里娅姆,你以前在无形塔,也杀过这样的人吗?”叶迦尘看着她。
米里娅姆沉默了很久。“杀过。不是人,是目标。目标没有名字,只有代号。杀完了,忘了。不敢记,记了会睡不着。”
“现在呢?”
“现在记得。有人叫我名字,记得住。”
她把木棍拔起来,扔进火里。火烧得更旺,噼啪作响。
第二天清晨,三个人骑着马,朝新月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