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七章 四家灯火 (第1/2页)
蛇退兵后的第三天,叶迦尘开始写信。第一封写给法赫德,告诉他蛇走了,碎石滩空了,金剑堂的粮道通了。第二封写给扎希尔,告诉他碎石滩的埋伏撤了,新月堂的商队可以走那条路。第三封写给阿伊莎,告诉她鬼面离开了圣火宗,火坛下面的密道可以封上了。三封信,三个方向,三匹马。信使在天亮前出发,马蹄声在晨雾中渐渐远去,像三颗被射出去的箭。
苏清玉站在寨墙上,看着那三个信使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风吹起她的头发,没有拢。叶迦尘走上来,站在她旁边。
“他们会来吗?”
“会。法赫德要来问你蛇的腿是怎么断的。扎希尔要来问你心剑是怎么练成的。阿伊莎要来问你什么时候去西武林盟。”叶迦尘看着远处的山道。山道空荡荡的。“他们都想知道。问了,安心了,就不怕了。”
法赫德是第一个到的。骑着白马,没有带随从。腰间没有挂那柄镶满宝石的长剑,只在马鞍旁边挂了一柄普通的铁剑。他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到正厅门口,就停住了。叶迦尘站在正厅里,正在看墙上的地图。
“蛇走了?”
“走了。”
“还回来吗?”
“会。带更多的人,更多的刀,更多的粮。”
法赫德走进正厅,站在地图前。“他在西武林盟。你去?”
“去。等家里安顿好了,就去。”
法赫德看着他的侧脸。那张脸很年轻,但眼睛不年轻了。眼睛里有大漠的风沙,有雪山的寒冷,有碎石滩的刀光。“我跟你去。”
“不行。金剑堂——”
“金剑堂有人守。我父亲身体好了,能理事了。”法赫德的手按在剑柄上,“我跟你去。不是为了帮你,是为了金剑堂。蛇不死,金剑堂不安。”
叶迦尘看着他,伸出手。法赫德握住他的手。“好。”
扎希尔是第二个到的。骑着黑马,一身白袍,腰间挂着那柄弯刃新月剑。他从马背上跳下来,腿一瘸一拐的——旧伤还没好全,但他不肯骑马,说骑马太快,快了他会想事情,想了事情就会后悔。他走进正厅,看着墙上那张地图,盯着西武林盟的位置看了很久。
“西武林盟,我去过。大漠要走一个月,雪山要走十天。路远,不好走。”
叶迦尘走到他旁边。“你去过?”
“去过。我年轻的时候,在大统领手下当过兵。后来逃了。逃出来的不止我一个。雷蒙也是,雷克斯也是。”扎希尔看着地图上那条从山岳会到西武林盟的虚线。“那条路,我认识。我跟你去。”
叶迦尘看着他。“新月堂——”
“新月堂有人守。我的副堂主跟了我二十年,信得过。”扎希尔伸出手。“我跟你去。不是为了帮你,是为了新月堂。蛇不死,新月堂也不安。”
叶迦尘握住他的手。“好。”
阿伊莎是第三个到的。骑着马,赤金色的长袍,腰间悬着火纹剑。她从马背上跳下来,裙摆在晨风中飘动像一面旗。她走进正厅,看着墙上那张地图,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叶迦尘。
“你去西武林盟,我跟你去。”
叶迦尘看着她。“圣火宗——”
“圣火宗有人守。霍岩在地牢里关着,出不来。长老们能管事。”阿伊莎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我跟你去。不是为了帮你,是为了圣火宗。蛇不死,圣火宗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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