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背弃之人 (第2/2页)

“虽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但这是合理的推测。”
　　
　　青砥空默默抬起左臂，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十花：
　　
　　“天宫十花，你不是魔法少女，而是已经病发变异了的，自认为是魔法少女的特殊魔兽。”
　　
　　“虽然你表面上维持人形，但心底早已充斥了兽性，所以你能如此心安理得地杀人，如此毫无愧色地欺骗，对人类的善意与信任如此抵触——”
　　
　　“闭嘴。”天宫十花也冷了眼，心底的恼怒逐步增长：“还有把枪放下，不然我真的要杀了你。”
　　
　　青砥空却冷呵一声，好似十花的反应证实了她的推测，又道：
　　
　　“我知道你想杀了我，你正召来的大量魔兽就是为我而来的吧？你体内也有着魔女因子，或许已经与魔女有过联系，是要我踏入更深处好让你与魔女一起动手？你还想要吃掉我的魔种？”
　　
　　“操，我从没想过要背刺你，更与魔女没有丝毫的联系，这些魔兽也是为杀死魔女而准备的。”
　　
　　十花心里升起一股失落，她不知这是什么，但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
　　
　　“还有！你们就没什么阴谋吗？把我派到这里不就是让我去死的吗？我不知道这么做对你们能有什么收益，但我就是知道，你们的目的绝对不单纯。”
　　
　　她拍着胸膛，语速越来越快也愈发尖锐：
　　
　　“因为你们这些自称魔法少女的家伙全都是这么傲慢、这么阴险狡诈！这么自以为是而且目中无人！你们这群人骨子里有种东西比魔兽、比魔女更让人恶心！”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放下手枪要么现在滚蛋，我自己去杀魔女，不用你来帮忙，不用你来参与。”
　　
　　她忍着心底浓烈的杀意，咬牙道：
　　
　　“我是生是死和你本来就没关系，是你这家伙自己要来的。”
　　
　　“……”
　　
　　“给我滚啊！”
　　
　　青砥空沉默半晌，深吸一口气后好像又意识到了什么，放下手枪不再指着十花。
　　
　　“或许、问题在我，不在你。”她再抬起手枪，这次却是将其转动，指向了自己的脑袋。
　　
　　让枪口抵在太阳穴后，她强忍着精神的不适与心头升腾的惧怕，紧闭起眼下了决意，扣响扳机——
　　
　　嘭！
　　
　　闷沉枪声奏响，附魔子弹通过魔纹闪耀的枪筒，以初速直至灌入了青发少女的颅骨。
　　
　　穿过太阳穴的薄骨，染了脑浆与淡薄的血丝，又立即从在另一侧穿出。
　　
　　子弹射在墙壁上，带着血色镶入其中。
　　
　　被贯穿的少女身形一晃，将倒未倒，恍惚数秒过后，重新睁开了青蓝眼眸。
　　
　　还能张口，对前面的十花说：
　　
　　“……对不起，我被魔女影响了，才将你的所作所为都看做了恶意。”
　　
　　十花眨了眨眼，却是惊讶在另一方面。
　　
　　被一枪贯穿了脑袋，居然还能睁眼、还能说话？
　　
　　甚至因为是特殊魔法子弹，还能将自己受到的精神影响给祛除掉？
　　
　　不需要脑袋也能行动自如？
　　
　　魔法少女真是怪物吧。
　　
　　“能原谅我吗？”青砥空慢慢站起，脑袋被穿了个窟窿，似乎只是让她稍微有点虚弱。
　　
　　“大概，能。”十花迟疑道。
　　
　　毕竟对方都给自己演了场比胸口碎大石还要好看的杂技了，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
　　
　　这个该叫什么……子弹碎头颅？
　　
　　“魔女应该对你我都施加了影响，但你好像没有反应？”
　　
　　“可能是抗性比你高一些吧。”十花说。
　　
　　更可能，是因为自己本来就会将周围所有人的态度都看为‘恶意’。
　　
　　就算魔女再给她添上一层恶意buff，对她的影响也不明显。
　　
　　“所以，你不认为我是魔兽了？”天宫十花更在意这点。
　　
　　“嗯，现在看，你更像是一半魔兽一半人类。”青砥空说。
　　
　　“我才不是什么魔兽。”十花听了回答依然不满，再强调道：“我是魔法少女，比你更‘魔法少女’。”
　　
　　“总之，继续行动吧。”而对方明显是不愿再继续讨论这一话题，先一步前进。
　　
　　“啧。”
　　
　　十花跟上脚步进了售票大厅，几乎是踏入的瞬间，周遭现实再一度发生扭曲。
　　
　　纷乱复杂的噪音又一次齐齐涌现并涌入耳边，魔女将她过往的苦楚倾诉而出：
　　
　　“不要碰我，也不要再挤出那种让人恶心的笑。”
　　
　　“只是在舞台上和你装装样子，真以为我们关系好吗？”
　　
　　“爱哭鬼。”
　　
　　“去看看评论区吧，都在说你‘慢半拍’。”
　　
　　“羽音未奏，你怎么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呢？”
　　
　　十花没有在意这些话音，只是环顾四周注意着有没有敌人的身影突然出现。
　　
　　目光扫过几遍，却是没有见到任何一个幽影人形再从地面或墙壁钻出。
　　
　　刚将手中的丝线收回，却忽然听到有个声音从售票处的柜台响起，传到耳边：
　　
　　“两位大姐姐，要买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