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追缴税收 (第1/2页)
武安伯眼见镇守当场呈上各项罪证,只得收敛一身傲气,摆出恭谨回话:
“我等并非抗拒国法,更非包庇奸邪。只是法外有情、为政贵宽。过往历年积弊皆是旧例沿袭,非一朝一夕之过。
不如令各家补足历年税赋、认罚补亏,既往不咎,就此揭过。既成全了中丞秉公执法的清名,也保全了江南一方安稳,岂不两全其美?”
满堂勋贵无不点头,李宏只是一笑没有接话。
目光满堂人脸上一一走过,待四下渐渐安静下来,方才接话:
“伯爷说的补税认罚,巡抚衙门拟过,共计追缴历年漏税、罚银、赔补,合算下来约莫…十七万三千六百两。”
堂中“嗡”的一声,像捅了马蜂窝。
“十七万?李镇守这是要逼死我们!”
李宏没有理会那子爵的怒喝,等堂中的躁动稍稍回落,才用一种近乎聊家常的语气说道:“中丞的意思,诸位也体谅体谅。应天知府三年换了四任,每一任离任时,留给继任者的库房都是空的。
漕运总督衙门要银子修闸,应天工部要银子修城墙,连今年贡院秋闱的试卷纸钱,都要户部从别处挪借。
诸位都是朝廷股肱,应当明白,一个只剩空架子的应天,塌下来,第一个砸到的,是谁的宅邸?”
没有人立刻接话,但方才那股怒火,不知不觉间被一盆冷水浇下去。
诸位,今日议事暂且到此。”
满堂勋贵彼此对视,相继起身离座,心中皆存盘算,打算私下相聚,再细细商应对法子。
第二日,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茶还是那些茶,人还是那些人,但落座时坐得近了些。勋贵们不再拍案,不再红着眼骂“秦浩然狼子野心”。
李宏端起茶盏,众勋贵不想耽误,先开口道:“李镇守,银子…我们认。但中丞得给我们留口气。留口气,往后才好继续给朝廷交税。
”李宏听到想要的答案,正了正坐姿:“侯爷放心,中丞要的是长流水,不是竭泽而渔。”这话一递出去,满堂紧绷的弦缓缓松了三分。
第三日,茶席从“对谈”变成了“合议”。
各家勋贵的账房先生进进出出,带着账册、地契、商船牌照,在中堂的偏厅里拨算盘、录文书、签字画押。
堂内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笑,虽然勉强,但到底是笑了。
李宏起身,朝众人拱了拱手:“秦淮河上的画舫,照旧可以笙歌到天明。酒楼里的琼浆,也照旧可以满斟待客。诸位回去,只消叮嘱各家管事,该清的账目清干净、该交的捐输如期交上。往后每月,巡抚衙门会派人查验,若无不妥,便绝不再生事。”
而后又伸出五根手指:“捐输五万两,各户按船只、铺面、田亩折算分摊。侯爷,劳烦分派下去。十日之内,银两入库。”
“李镇守,您这话,我们哪里敢不听?只是…往后中丞那边,还望您多美言几句。”
“伯爷放心,中丞那边,我自有分寸。”
当晚,李宏负手望着秦淮河上。
画舫的弦歌隐约飘来,夹杂着酒令声,与三日前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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