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文魁之名 (第2/2页)
品评诗文时言语中肯,点到即止,才高而温厚,满堂士子无不心悦诚服。
文会雅集,除却论道吟诗,素来以琴棋二艺为雅趣压轴。秦承渊自幼浸淫雅艺,尤擅古琴与琵琶两样乐器。
若抱琵琶在怀,常弹《楚汉》《霸王卸甲》二曲。
指尖起落铿锵有力,弦声跌宕雄浑,时而铁骑突出、杀伐凌厉,时而四面楚歌、苍凉悲壮,将楚汉争霸的磅礴气势,霸王末路的悲壮苍凉演绎得淋漓尽致。
满座名士屏息静听,恍见古战场金戈铁马、旌旗翻卷,一曲终了,余音绕梁,满堂唯有赞叹唏嘘之声。
若抚古琴,则换一番风流风骨。最善《酒狂》一曲,指法疏朗洒脱,琴音疏放清逸,似名士醉酒临风、疏狂自在,挣脱尘俗桎梏。
少年端坐案前,眉目疏朗,指尖流转清音,既有文人的清雅风骨,又有少年的恣意疏狂,刚柔并济、风骨绝佳,令满座皆叹其胸次开阔。
较之琴乐的动静相宜,秦承渊的棋艺,更是将他当下的少年意气,胸中锋芒展现得淋漓尽致。
彼时秦承渊正值年少得志,春风得意之时,身负解元功名、帝王嘉奖、士林盛名,又历生死劫难,心境通透豁达,胸中意气昂扬万丈。
落子之间,全然不似老臣宿儒的谨慎保守、步步求稳,反倒锋芒尽露、大开大合、凌厉磅礴。
对弈之时,他落子极速,思路广博缜密,纵观全盘大势,从不拘泥一隅得失。
开局便抢占边角要害,牢牢掌控全局主动权,待局势初定,便果断打入对方腹地,主动挑起激战、打劫搏杀,偏爱正面争锋、强势对杀,棋风凌厉霸道,锐气逼人。
最擅以雁行布阵连贯落子,棋子错落排布。
恰如他自作诗句所言:“雁行布阵穿花垒,虎穴临冲拔绣旗。”
与京城诸多棋艺名士对弈,无论前辈名流、同辈俊彦,尽数败于其手。
有人赞其棋势如长风破浪、势不可挡,有人叹其心性果敢、胆识过人,小小棋局,尽显将帅格局,魁首气度。
琴棋双绝、诗文冠世、品行端正、更兼火场舍身取义的千古义举,多重盛名叠加之下,秦承渊的声名如水涨船高,极速席卷京城。
昔日朝野仅传他“少年解元,天资卓绝”,如今人人交口称赞,皆言此子身负状元之才、大魁之资。
年少而有老成之识,临难而有仁义之心,笔墨冠绝同辈,气度堪压群英,是百年难遇的士林翘楚、科场奇才。
流言愈传愈盛,从京城朝堂传遍南北各省,天下士子、乡野文士尽皆知晓湖广秦承渊之名。
久而久之,朝野之间竟生出一种共识,本年八月补行会试,状元之位,必属秦承渊。
世人皆笃定,以他的学识、风骨、才情、格局,摘得大魁、独占鳌头,乃是理所应当、毫无悬念之事。
甚至坊间渐渐生出定论:此番秋闱,若秦承渊不得状元,便绝非才学不及,必是科场有私、阅卷有弊、朝堂有暗箱操作。
盛名加身,万众瞩目,少年立于京城繁华,士林之巅,一身青衫,满腹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