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根竹矛擦过头皮,林琪笑眯眯:哎呀,刚才扎偏了! (第2/2页)
“咕咚。”
赖头男吞了一口口水,把伸向林翠翠的手缩了回来,那把剔骨刀也悄悄往身后藏了藏。
“误……误会……”
赖头男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一边后退一边冲手下摆手,“那啥……我看错了。这地儿不是我的。您住着,就在这住着……住着……嘿嘿!”
林琪没说话,只是举起手里的柴刀,对着那根竹矛比画了一下。
“滚!”
赖头男吓得一激灵,再也不敢废话,转过身,撒腿就跑。
那几个小混混见老大都跑了,也扔下两句“等着瞧”的场面话,灰溜溜地钻进人群里不见了。
竹楼前,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有禄手里还举着铁锹,愣愣地看着林琪,又看了看那根扎在木桩上的竹矛,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乖乖……四丫,你啥时候练的这一手?牛啊!!哈哈哈!”
“行了,别在那傻乐了。”
林老头敲了敲烟袋锅子,脸上的褶子舒展开了些,“赶紧把门口收拾收拾,把篱笆扎紧点。今儿这一出虽然吓人,但也立了威,往后估计没哪个不长眼的敢轻易来找茬了。”
“哎!知道了爹!”
林有禄把铁锹往墙角一扔,心情格外好,也不觉得累了,跑过去把门口被踢脏的竹台阶清理干净,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竹楼里点起了一盏昏黄的小油灯。
二伯娘李氏和四婶蒋氏在竹楼下层的灶台边忙活开了。
那口破铁锅被架在石头上,底下烧着干竹枝,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林琪从包袱最底下掏出了两个铁皮罐头。上面的洋码子已经被磨掉了。
“这是啥?”林阳凑过来,吸了吸鼻子。
“是啥?一会吃了你就知道了!”
林琪拿柴刀熟练地撬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红烧肉味儿瞬间飘了出来,“今天咱们盖了新房,又打跑了坏人,得庆祝庆祝。”
“肉!是肉!”
小石头和五丫、狗蛋几个孩子立刻围了上来,盯着那罐头直咽口水,眼睛都不眨一下。
锅里的水开了。
李氏把切好的鲜竹笋倒进去焯水,去掉涩味,然后把大米和那两罐头肉一股脑倒进锅里。
不一会儿,那种只有过年才能闻到的肉香混合着竹笋的清香,就在这小小的竹楼里弥漫开来。
“开饭喽!”
随着李氏一声吆喝,一家人围坐在二楼的竹地板上。
虽然没有桌子,但身下的竹席凉爽干净,头顶有遮风挡雨的屋顶,手里捧着的是热气腾腾、肉块翻滚的竹笋肉粥。
“咕噜。”
林有禄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在那囫囵着咽下去。
“香!真香!好久没这么舒畅的吃口饭了!真爽啊!”
说着又夹起一块肥得流油的肉块塞进嘴里,一脸的陶醉,“娘诶,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刚才跟那帮孙子瞪眼的时候我都忘了饿,这一吃上,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猪!”
“我看你像头猪,一天天的离不开吃!”林老太太嘴上嫌弃着林有禄的贪吃,但自己也忍不住多吸了两口粥。
大家都在埋头猛吃,林老头却盘着腿端着碗,没急着往嘴里送,而是眯着眼,在屋里打量了一圈。
看着孙子孙女们一个个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两个儿子喝粥也喝得呼噜作响,儿媳妇们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安稳笑容。
林老头这才喝了一口热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子往后一仰,靠在结实的竹墙上。
听着屋外难民营那边隐隐约约传来吵闹声和小孩的哭声,林老头低沉地说道:“现在的日子不容易,大家以后都小心着些!”
林有禄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往地上一躺,拍着肚皮:“爹,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有四丫在,咱们家这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明儿个我在门口挖个坑,谁敢再来,我让他断条腿回去!”
“就你能耐!”林老太太笑骂着把一块肉塞进小石头嘴里,“赶紧睡你的觉去吧。”
……
夜深了。
竹楼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几声高高低低的呼噜声。
林琪躺在靠窗的位置。
她侧过身,透过竹席的缝隙,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空,又回头看了看睡得四仰八叉的一家人。
今天的地痞,晚饭的肉香,希望不要惹来什么麻烦吧!即使有,她也不怕!
她把手伸进枕头底下的草席里。
那里,硬邦邦的,压着一根削尖的竹矛。
林琪的手指轻轻摸了摸冰冷的矛尖,然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