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人急了 (第1/2页)
安平侯府今夜灯火通明,书房里却压抑得厉害。
地上碎了一地茶盏,滚烫茶水顺着砖缝流开,空气里弥漫着苦涩茶香。
赵福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贴到地面。从流民营回来以后,他已经挨了整整一炷香的骂。
谢承安站在书案后面,脸色阴沉得吓人,“连亲儿子都养不起?侯府太穷?这就是你办的差事?”
赵福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却一个字都不敢辩解。那些话虽不是他说的,可偏偏如今整个京城都在说。
最可怕的是,那些流言根本没法反驳。侯府确实把沈氏一房赶出去了,债主堵门是真的,药铺催债也是真的。
如今外头甚至已经开始流传一句话。安平侯府家大业大,唯独养不起嫡长子。
想到这里,谢承安额角青筋狠狠跳了一下。骂人不可怕,被人笑才可怕。尤其对于勋贵而言,脸面有时候比命还值钱。
珠帘轻轻晃动,柳氏端着参茶走了进来。她眼圈微红,看起来像刚哭过,“侯爷何必与孩子置气。珩儿受了委屈,心里难免有怨。”
她嘴上劝着,声音却轻飘飘落进人耳朵里,像针一样。谢承安脸色果然更难看了。
柳氏垂着眼继续说道:“妾身今日出门,倒是听见不少人在夸珩儿,说他救了流民,说他得了圣心,还说侯爷教子有方。”
教子有方,这四个字简直像巴掌一样抽在谢承安脸上。前些日子把人赶出去的是他,如今谢珩出了风头,功劳反倒成了他的。这种滋味实在说不上来。
正憋闷着,书房外忽然又传来脚步声。谢瑾走了进来,月白长衫,眉目温润,看起来就是世家精心养出来的贵公子。
“父亲。”
谢承安点了点头,“你来做什么?”
谢瑾沉默片刻,轻声说道:“孩儿只是觉得,兄长如今既得陛下看重,父亲还是莫要与兄长生出嫌隙。”
书房顿时安静下来。柳氏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谢承安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句话提醒了他。如今的谢珩已经不是那个躺在床上等死的废人,而是皇帝亲自点名办差的人。
想到这里,谢承安心里那股烦躁忽然越来越重。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
许久之后,谢承安忽然开口,“惊马案不是已经结了吗?”
赵福连忙应声,“大理寺已经结案。”
“那为何谢珩还在查?”
没人说话,谢承安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这些日子,谢珩总会有意无意提起那场惊马案。侯府门口提,流民营提,今日赵福回来也提。就像故意的一样。
想到这里,谢承安忽然冷声问道:“那匹马到底是谁送进马场的?”
空气瞬间凝滞。柳氏指尖轻轻一颤,滚烫茶水落在手背上,她却像察觉不到疼。谢瑾垂下眼,长睫遮住眸中情绪。
谢承安目光扫过众人,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寒意。若真是意外,为何所有人都这般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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