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真假公主 (第2/2页)
夏御叔沉吟片刻,说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贸然行事。明日,我们将云袖唤来,仔细询问一番,再做计较。无论如何,鄙夫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夏姬不由得扑进夏御叔怀里,将他抱得紧紧的。她知道夏御叔爱她,她也在朝夕相处中渐渐接受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是她的天,是她的伞。有他在,就不怕天会塌,雨会下。
夏御叔轻轻地把她抱起来,温柔地吻了又吻,然后放到床上。夫妻俩抛开烦恼忧愁,沉醉于鱼水之欢,十分尽兴。
……
第二日清晨,夏姬和夏御叔便将云袖唤来问话。夏御叔温和地说道:“云袖,你虽一直坚称自己是公主,却始终记不清自己的身世。今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虽然不是陈国公主,却极有可能是郑国唯一的公主,名唤灵儿。”
云袖闻言,顿时无比震惊,她转头看向夏姬,疑惑地问:“唯一的公主?夫人,您不就是郑国公主灵儿吗?”
“不!”夏姬说道,“其实我是陈国人,父母早亡,四处流浪,因为戴着一条赤珠链,才被人误认为是郑国公主。”
“这……”云袖睁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置信。
“若是你愿意,我们可以送你回郑国认亲,重拾公主身份,过上本该属于你的生活。”
云袖听后,欣喜若狂,眼中泛起激动的泪水:“真的吗?我真的是郑国公主?真的可以回到家人身边吗?”
夏姬郑重地点点头。
“哦,这太好了!”云袖喜形于色,“那你会跟我去郑国吗?”
“会!”
“可是你把公主之位让给我,别人就不会把你当公主了!”
夏姬苦笑一下,没有言语。夏御叔却忧心忡忡地说:“仅仅一个公主头衔,倒无所谓。怕只怕……”
“怕什么?”
“冒充公主,那是欺君之罪。郑国要是不追究还好,要是追究起来,轻则杖责流放,重则满门抄斩,只怕是有去无回!”
云袖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去,代之以沉重的神情:“夫人,那我不去认亲了!若是为了一个公主之位,害了救命恩人,害了你们全家,那我岂不是忘恩负义之徒?我宁愿一辈子做普通女子,也不愿做这样的事情!”
夏姬闻言,心中万分感动,紧紧握住云袖的手说道:“云袖,这是你本该拥有的一切,若因为我而放弃,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不!”云袖坚定地摇摇头,“我从小到大,受尽苦难,若不是遇上宛管家,遇上你们,现在还被困在妓院里,身不由己。公主之位,我真的不在乎。我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回去看看我的家,还有我的家人。”
见云袖如此深明大义,夏御叔顿感欣慰,说道:“云袖姑娘不必担忧,此事我自会安排。”
夏姬见事情完美解决,也很高兴,问道:“夫君打算如何安排?”
“我本就有意出使郑国,联郑抗楚。我明日上朝就奏明君主,若君主同意,即日便可启程。”
云袖闻言,心中大喜,急忙躬身行礼:“多谢大人和夫人,大恩大德,云袖没齿难忘!”
……
第二日,夏御叔一上朝,便向陈侯平国提议,派使者出使郑国,商议联合抗楚之事。
陈侯平国本就嫌夏御叔终日唠叨,扫了他的雅兴,如今夏御叔主动提出出使郑国,正好眼不见心不烦,便满口答应,命他全权负责此事。
孔宁在旁边也极力附和,赞成此事。但他的想法,并非为了国家社稷。他垂涎夏姬已久,但夏姬深居简出,夏御叔又天天在家,别说勾引,平日连见她一面都难。
他听从仪行父之言,花高价钱从西域弄来一包情蛊粉,可是,四年过去了,却始终没有下蛊的机会。
要是夏御叔去了郑国,那不就有机可乘了吗?
他心里总盘算着这事,散朝回府时,见路边有家卦摊,就去占了一卦。
“此为泽山咸卦,艮在下为山,兑在上为泽。水往低处流,以卦象来看,你想念的那个人,终有一天,会主动投怀送抱。”
“投怀送抱?”
这话可把孔宁乐坏了,他想,莫非是有机会给夏姬施蛊,奏效了?他急忙又问:“是否会应在眼前这几日?”
“不!山水之间,还有重重阻隔。好事多磨,尚需等候时日。”
孔宁一听,不由得有些失望。他心痒难耐,却不知此等好事,还要等到何年何月。
“此卦水势凶猛,您要当心,有一天,水会淹没了整座山头。”
孔宁听后一怔,心里暗暗猜度,敢情卜师之言,是说那女子太过娇媚,自己会沉溺其中,不能自拔,直到最后油尽灯枯,力竭而死?
若是那样,又有何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