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吾即雨灾！有家不能回！ (第1/2页)

灰白雾海之外，数十道银黑舰影，已经拉开了距离。
　　
　　舰腹之下，一座座临时术阵亮起，彼此接续，沿着山脉与平原，铺出了一道宽阔的封锁线。
　　
　　启明者军团的巫师，还在不停向更远处布置节点。
　　
　　可前方那层雾，始终没有停下。
　　
　　阵光每亮一次，雾沿便稍稍慢上一些。
　　
　　待光芒落下，灰白又会越过先前的位置，将刚刚留下的空地吞进去。
　　
　　一道赤光，落在舰群之前。
　　
　　“主上！”
　　
　　万识真君收起书册，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门扉立在一座尚未撤走的转运阵旁，灵魂与织命，则各守封锁线的一端。
　　
　　“从第一处异常到如今，不足一刻。”
　　
　　万识抬手，雾区上方，一幅残缺舆图随之展开。
　　
　　“明雾已覆方圆万里。军团以反应术阵不断调整阻隔，只能暂缓蔓延，最前面几层，已经放弃了。”
　　
　　“城中没来得及撤出的各族，以及驻城巫师，尽数陷在里面。”
　　
　　顾长烬看向他手中的另一页。
　　
　　上面，一排排本该亮着的精神命痕，已经全部熄灭。
　　
　　有几处，连留存的印记，都散得干干净净，那是调驻乌石城、没能撤出的神巫大世界巫师，如今，一个也没有留下。
　　
　　“术阵还能撑多久？”
　　
　　“照眼下的速度，可以继续向后换阵。不过，雾中的情形，始终探不清。”
　　
　　顾长烬看了片刻。
　　
　　“我进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已越过阵线，一步踏入灰白之中。
　　
　　……
　　
　　天地之间的声音，彻底没了。
　　
　　舰群、阵光，还有身后几位真君的身影，像被一层厚重帷幕，全部隔在了外面。
　　
　　脚下是一片荒野。
　　
　　枯草贴着泥土，远处，隐约还能看见一座城的轮廓。
　　
　　城墙，屋舍，几座高低不一的楼阁，都还在。
　　
　　顾长烬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忽然低下头。
　　
　　那边，其实并没有城池。
　　
　　眼中看见的城池轮廓，停在雾里，可原本承着城池、地脉的那一处，已经没有了应该有的天地联系。
　　
　　他抬脚，踏了踏地面。
　　
　　泥土有触感，可沿着落脚之处往下，一丝丝灰白，竟已藏进更深的土层。
　　
　　山石，地脉，地下暗河。
　　
　　雾沿着那些看不见的地方，早已越过地面阵线，向着不知道多少万里之外，继续延伸。
　　
　　外面还在依着明雾，推算该往后退多远。
　　
　　实际上，这雾老早跑出去了。
　　
　　顾长烬摇了摇头。
　　
　　那些阵，倒不能说全然无用，至少让人撤出来了一些。
　　
　　可若指望围住地上的雾，便将这场雾灾，困在方圆万里之内……
　　
　　想得太好了。
　　
　　就在这时，他身上的金性，轻轻动了一下。
　　
　　一层很淡的消磨之力，正沿着他与周围天地的接触，慢慢缠来。
　　
　　很弱。
　　
　　以他如今的道行，这点消磨，几乎等于没有。
　　
　　可它没有停。
　　
　　留在这里的时间越长，那份联系，便会缠得越深。
　　
　　眼下尚是初生，若等这场雾真正铺满天地，再想凭着金性，反复凝身、强行冲出去，恐怕便只能一次次，醒在原地。
　　
　　太衡说的那些被困金仙，倒是不难理解了。
　　
　　不过……
　　
　　顾长烬抬起手。
　　
　　修长的五指，忽然散开。
　　
　　一滴滴漆黑雨水，悬浮在了灰雾之间。
　　
　　紧接着，是衣袖，身躯，乃至那道站在荒野上的身影。
　　
　　尽数化雨！
　　
　　每一滴雨，都是他。
　　
　　刚才还在向金性缠来的消磨，骤然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灰雾从黑雨之间穿过。
　　
　　没有冲散与侵蚀，反倒是那份弥漫在此处的灾劫之势，沿着雨水流转，让悬浮在雾中的漆黑，更黑了几分。
　　
　　顾长烬的意志，随之一动。
　　
　　增幅？
　　
　　他没有将雨灾放开，只约束在身边，向前移了一段。
　　
　　黑雨掠过城影，又从灰白深处穿出。
　　
　　先前那种不断被磨去痕迹的感觉，已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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