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大破灭时代！让我自己查自己底细？ (第1/2页)

一线细致的金光，掠过万象道界的云海。
　　
　　来往弟子长老各自遁行，无人察觉，那缕连天地灵机都未曾触动的金光，正是刚从太岳山离开的顾长烬。
　　
　　太上仙山，就在前方，不过那金光却忽然一顿。
　　
　　顾长烬显出身形，看向侧方云雾。
　　
　　云雾分开，祁玄象从中走出，向他行了一礼。
　　
　　“万劫归一仙君，师尊有请。”
　　
　　顾长烬看了他片刻，笑着还礼。
　　
　　“有劳道友引路。”
　　
　　两人并肩转向，沿着万象祖图垂下的一道光痕，向道界更深处走去，越往里，四周的山河气象，便越淡。
　　
　　直到最后一步落下，原本还在远处的银白古树，忽然到了眼前。
　　
　　石台，宫殿，还有树下的三个蒲团。
　　
　　看着与昔日相似，落脚之处，却比先前，更深了一层。
　　
　　顾长烬目光稍动。
　　
　　这里，竟是一座被收束到了极致的小界。
　　
　　山河、虚空，乃至流转其中的万道，都在细微之处，彼此衔接。
　　
　　向外看去，仿佛只有眼前这片清修之地；神念再往深处，却能察觉到层层收拢的天地。
　　
　　而承托这一切的根本，竟没有落在万象道界之中，所有联系，最终都归向了树下那名道人。
　　
　　太衡万法仙君。
　　
　　坐在这里的，只是他留于界内的一缕道念，所承的小界，却没有半点虚浮。
　　
　　有些意思。
　　
　　顾长烬已到金仙后期，太衡当年显露过的中期道行，他自然也记得。
　　
　　可道行高低，与究竟能发挥多少实力，到底有哪些手段，终究是两回事。
　　
　　仅仅是眼前这承界之法，便颇有几分小巧思。
　　
　　看来，自己此前，对这位老仙君的估量，还是低了些。
　　
　　能从真仙界极其古老的岁月，一直活到如今，果然没几个简单人物。
　　
　　“坐。”
　　
　　太衡抬手，祁玄象也在另一侧落座。
　　
　　顾长烬没有客套，径直坐了下来。
　　
　　才从太岳那里出来，便有人相邀。
　　
　　那份金性根基，显然已经送到了该看见的人眼中。
　　
　　太岳以为是故徒归来，可眼前这两位，早已证就金仙。
　　
　　自己历劫前后的不同，未必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他们究竟能看出了多少，不妨碍今日坐在这里。
　　
　　那份根基，也已经将他的态度，送了过来。
　　
　　师门的旧缘，他认，至于其他的，既然没人问，也便不必非要说破。
　　
　　太衡没有提太岳，更没有问那份根基的来处。
　　
　　开口时，说的却是另一件事。
　　
　　“玄溟大千，沦陷了。”
　　
　　顾长烬抬起眼。
　　
　　“沦陷？”
　　
　　“雾灾。”
　　
　　太衡伸出手，一缕灰白雾影，在指间浮起。
　　
　　那只是一段留下的映照，并非真正的灾雾，可四周流转的光，还是变暗了一丝。
　　
　　“先吞没了玄溟大千的界外道场，再越过界壁，进入玄溟大千内部，最后吞没整个玄溟大千。”
　　
　　“最后传回的消息中，那些没有及时脱身的仙君，都被困在了雾中，不能生，不能死……”
　　
　　顾长烬看着雾影，眼底多了一点兴味。
　　
　　他想起了那场雨。
　　
　　那位死去的他我，曾经以金性，锁住故乡最后一个黄昏。
　　
　　却终究没能阻止黑雨，将那座大千拖入毁灭。
　　
　　金仙可以护住自身，挡住一处灾痕，可灾厄若已依附天地，接连衍生，便不是毁去眼前的雨水、雾气，就能让它停下。
　　
　　自己如今掌握了一道完整的雨灾本源，也不等于已经知晓，整个世界海为何生灾。
　　
　　“这是哪位存在出手？”
　　
　　太衡摇了摇头。
　　
　　“依我宗旧录所记载，这是世界海生灭轮回中的灾。”
　　
　　“诸界有生，便有灭，到了某些时候，原本各自消长的劫势，会在界海之中，接成一片。”
　　
　　“今日是雾，往后，也未必只有雾。”
　　
　　“接下来，这样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
　　
　　顾长烬没有接话。
　　
　　太衡指间，灰白映照缓缓散去。
　　
　　“旧的天地毁去得足够多，积压的劫势才会渐渐衰退。到那时候，新的一轮生机，才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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