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黑暗荣耀朴妍珍22 (第1/2页)
河艺率趴在客厅的茶几上画画,彩色铅笔散了一桌,她正在画一座城堡,城堡的尖顶涂成了粉色,旁边站着一个穿蓝色裙子的小人,辫子画得长长的,长得很可爱,那是她自己。她画得很认真,连玄关那边父母压低声音的对话都没有听进去。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圈把沙发区域笼成一个温柔的圈,圈外是沉沉的夜色。河道英坐在沙发上,领带松松地挂在衬衫领口下面,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握着抵在额头上。那枚威士忌里的冰块早就化干净了,杯壁上凝着一圈水珠,一滴一滴地滑下来,在杯底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妍珍,艺率的抚养权——”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被挤出来的,低沉而艰涩,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被反复碾压过的疲倦,“我不能把她让给你。”
朴妍珍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窗外的夜色被室内的灯光映出一层薄薄的光晕,把她的侧脸投在玻璃上,轮廓分明而淡漠。她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丈夫,双手交叠在胸前,目光平静。
“李在镕说过,他会把艺率当作亲生孩子来照顾。”
“他是外人。”河道英抬起头,眼底的血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然后马上又压了下去,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她是我的女儿。”
“她是我们的女儿,如果你愿意以后只有艺率这一个孩子,公司给她继承的话,我可以主动放弃。”
河道英轻声回答了句好,他的肩膀微微塌下去,交握的十指松开又收紧,他知道他阻止不了妍珍。落地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缩成小小的一团。
李莎拉的画廊在江南区一条安静的街道上,白色的外墙上挂着一个极简的金属招牌,上面刻着她的名字。画廊里常年弥漫着松节油和丙烯颜料混合的气味,白色的墙面挂满了她那些以红色和黑色为主的抽象画,画布上的色块扭曲而暴戾,像是某种被压抑太久的东西在画框里挣扎。
孙明悟消失之后她的货源断了将近两周。那两周里她画不了画,睡不着觉,脾气暴躁到连续骂跑了两个助手。
终于在李莎拉快疯了之前朴妍珍给了她地址和人名。
新的货是从釜山港进来的,纯度比李莎拉以前碰过的所有货都高,劲大得只需要平时一半的量就能让她整个人飘到云端。朴妍珍告诉她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了一句“这个劲大,你自己悠着点”。但李莎拉根本听不进去。她第一次试的时候就用了平时的量,结果整个人在画室里歪在沙发上笑了一下午,手指都抬不起来,脑子里全是五彩斑斓的幻觉,像是被泡在一缸温热的蜂蜜里。
“这才是活着。”她躺在画室的地板上,披散着一头被染成亚麻色的长发,手里举着剩下的半袋货对着天花板上的射灯,灯光透过透明的小袋子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瞳孔映成两个缩小了的白点。画廊里空荡荡的,助理都被她赶走了,音响里放着一首她循环了无数遍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像一条蛇在房间里缓慢地爬行。
两个月后,朴妍珍和李在镕的婚礼被定在首尔新罗酒店的宴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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