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陈岩石老泪纵横:他晏清风,才是真正在乎老百姓啊 (第1/2页)
孙大富摔碎在仓库门前的那滩血,早就被环卫洒水车冲进了下水道。
汉东的老百姓连个议论的唾沫星子都懒得奉献。
清晨的京州街头,空气里飘着油条豆浆的焦香味儿,还夹着昨夜秋雨留下的土腥气。
陈岩石推开老家属院生锈的铁栅栏门。
门轴发出干涩的“吱扭”声,震得人耳膜发痒。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左腿膝盖一受凉就钻心地疼。
木头拐杖拄在柏油路面上,笃笃作响。
他胸口内兜里,鼓囊囊地塞着一叠厚厚的A4纸,顶着肋骨,有点硌人。
那是他熬了三个通宵,一笔一划写下来的万言书。
准备托人递到京城,弹劾晏清风那个无法无天的活阎王。
“垄断民生……把持物价,这是把汉东当他晏家的自留地啊。”
陈岩石喉咙里卡着一口浓痰,闷咳了两声,胸膛剧烈起伏。
转过街角。
刺眼的暗金色全息投影招牌,晃得他眯起了眼。
“凌霄全息便民超市”几个大字悬在半空,幽蓝的光带顺着外墙往下淌。
大门口排着条长龙,可队伍挪得像小跑一样快。
一个满头大汗的胖大妈,拎着两条猪后腿,肩膀不偏不倚撞在陈岩石胳膊上。
拐杖一滑,他身子歪了一下,险些栽个跟头。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啊老哥!”
胖大妈赶紧拿手肘扶了他一把,手里的塑料袋勒出几道红印。
“这……这也太挤了。”陈岩石喘着粗气,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挤?你瞎寻思啥呢,这算空敞的了!”
胖大妈唾沫横飞,脸上笑得褶子全堆在一块儿。
“那孙半城跳楼了,活该!烂肚肠的奸商,一斤发霉米敢卖十二块!”
胖大妈往地上啐了一口,正好吐在台阶边缘。
“人家晏爷,敞亮!一块二一斤的新米,随便扛!”
她扭着水桶腰,跨进超市大门,还不忘回头嚷嚷。
“老哥你赶紧的吧,晚了那抢手的里脊肉可就没了!”
玻璃感应门“唰”地向两侧滑开。
陈岩石迈过门槛,一股强劲的冷气迎面扑来,吹透了单薄的衣领。
他打了个哆嗦,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圆了。
这里头没有收银台。
也没有穿着红马甲、扯嗓子喊大喇叭的售货员。
头顶上全是一张张悬浮的半透明蓝色光幕。
上百个货架整齐划一,上头堆得冒尖的新鲜蔬菜、米面粮油,散发着好闻的泥土清香。
一个穿背心的年轻小伙,抓起两棵水灵的白菜,转身往门外走。
没掏钱,没扫码。
他手腕上的全息手环“滴”地响了半秒,蓝色光束扫过白菜。
半空弹出一行绿字:扣款四毛五分,结账完成。
行云流水,连个磕巴都没打。
陈岩石张了张嘴,舌头抵着上颚,愣是半个字没挤出来。
这效率。
比以前去供销社排半天队、看售货员翻白眼,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旁边货架拐角,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
警报声像蜂鸣一样钻进耳朵里。
“警告,该人员携带未付款商品,触发防盗拦截。”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刚把一盒中华烟塞进裤裆里,吓得浑身一哆嗦。
裤带没系紧。
中华烟顺着裤腿掉在光洁的瓷砖上,啪嗒一声。
黄毛脸都白了,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头顶上的全息天眼探头闪烁着冷光,死死锁定着他。
没出十秒钟。
两个穿着黑战术服的凌霄安保,像幽灵一样从通道尽头走过来。
一左一右架起黄毛的胳膊,直接往外拖。
从头到尾,没人围观,没人吵吵。
顾客该挑萝卜挑萝卜,连个停顿都没有。
陈岩石干枯的手指攥紧了拐杖柄,木头纹理硌着掌心。
他想起以前当副检察长那会儿。
为了抓个偷自行车的蟊贼,派出所能扯皮立案磨叽三天。
现在的汉东,治安竟然到了这种夜不闭户、伸手必被捉的地步。
他一步步挪到米粮区。
伸手,把生了老年斑的手掌,深深插进那个装满大米的透明粮仓里。
米粒顺着指缝滑落,冰凉,光滑。
那是真正的高品质新粮,带着饱满的淀粉甜香,直往鼻窟窿里钻。
“老领导,您也来凑热闹啊?”
背后传来沙哑的嗓音,夹着几声漏风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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