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遣使求贤 分职授官 (第1/2页)
韩非东行寻张良,韩公子说动韩相后
当刘邦在砀郡下邑整顿乡亭、牧养百姓,四方潜藏的英豪已然尽数被方正网罗至大秦麾下。
文有萧何、陈平、范增分理庶务、参赞庙算;武有龙且、钟离眜、英布、彭越、季布镇守四方、肃靖内外。
关中吏治清明,关东秩序渐稳,北疆烽烟不起,内河漕运畅通,天下看似已然磐石无虞。
可方正心中依旧悬着一人。
此人不在草莽,不在军伍,亦不在乡吏游侠之间,而是深藏于六国旧贵族之心、智略足以倾覆天下的人物——张良,字子房。
张良出身韩国相门,祖父、父亲五世相韩,宗族恩隆,根深蒂固。韩国为秦所灭之日,张良散尽家财,辞谢宗族,结纳死士,志在刺秦复韩,为故国报仇。
他身负绝世才思,胸藏黄老兵法,性情隐忍深沉,智计诡谲难测,年纪轻轻便已具备搅动风云、摆布天下的能耐。
此时正值始皇五年,张良年方二十八岁,正值血气与智略俱盛之年。
他隐于下邳,闭门不出,昼读兵法,夜观星象,暗中联络关东旧部,结交江湖豪侠,伺机而动。
方正深知,张良一日不归,关东旧贵族之心便一日不散,博浪沙一类惊天之变,随时可能再现。
寻常使者,不足以动其心;寻常爵禄,不足以移其志。
唯有身份相当、情义相通、见识足以折服之人,方能叩开他坚如磐石的故国之思。
方正思之再三,最终选定了韩非。
韩非本为韩国公子,与张良同出韩地,同怀韩亡之痛,又才学名冠天下,笔力雄深,说理透彻。
更重要的是,韩非已入大秦,以宗室之身仕于新朝,由他前往劝说,既有同病相怜之情,又有现身说法之效,远胜任何朝廷使节。
次日,方正面奏始皇,具言张良之才、之患、之用,恳请遣韩非持节东行,赴下邳寻访张良,以安韩地遗民之心,收天下第一谋士。
嬴政素闻张良之名,亦知其智略可畏,当即准奏,赐韩非符节、束帛、安车,许其便宜行事,不必事事奏报。
韩非领命,不置鼓吹,不设仪仗,仅带两三亲随,轻车简从,东出函谷关,经三川,过砀郡,一路向下邳而来。
他一路所见,关东百姓渐安,农商复业,昔日战乱之迹日渐平复,心中愈发笃定此行大义。
抵达下邳,韩非隐去身份,微服寻访,几经辗转,才在城郊一处僻静茅舍寻得张良。
彼时张良二十八岁,身形清挺,衣袂素净,虽隐于草野,却风神俊朗,眉宇间藏着一股沉郁难消的英气。
他正独坐窗下,展卷研读《太公兵法》,案头剑器冷光熠熠,屋外有数名劲装汉子悄然守卫,一看便知绝非寻常隐士。
听闻来客是韩国公子韩非,张良先是一怔,随即收敛神色,延请入内,摒去左右,单独对谈。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同是韩人,同是贵胄,同遭国破,心境虽异,痛感同源。
韩非先开口,不劝不降,不威不逼,只缓缓说起新郑城破之日,宗庙丘墟,百姓流离,父子离散,白骨露野。
一言一语,皆触痛张良心底最深的故国之殇。张良听得指节发白,目生红丝,对韩非顿生知己之感,戒备之心先去了一半。
待张良心绪稍平,韩非才徐徐转论天下大势:
“秦并六国,非独兵力之强,实乃百年战乱之极,人心厌战,天命归一。战国五百年,天下死于兵革者数以百万计。
如今海内一统,书同文,车同轨,弃干戈,劝农桑,黔首方得喘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