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突破一品的办法 (第2/2页)
“人间无一品……”
陈安低声自语，声音沉重平缓。
若非万圣洞的铁律束缚，以他如今的底蕴，只要强行轰碎虚空，便能尝试叩开那一品的天门。
……
轰隆。
沉寂了四十年的密室大门缓缓升起。
陈安迈步走出石室。
他抬起头，视线穿透了百丈地层与宫殿楼阁。
御书房内，两鬓斑白的姜无忌正提笔批阅奏折，案头堆叠的公文比当年多了数倍。
这位昔日的燕王，虽然登上了帝王之位，可同样的，身上也背负了太多的枷锁。
饶是有着二品的修为，在这种情况之下，依旧显得老迈了几分。
陈安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一步迈出，虚空微震，身影直接穿透层层防御大阵，从皇宫地底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立在神都西郊的青石古道上。
菩提禅寺钟声悠扬。
陈安踏入寺门，穿过香客罕至的偏僻竹林，径直停在后山那间破旧的禅房前。
禅房木门无风自开。
禅床上，寂灭法师枯坐如木雕。
感应到来人，老僧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视线落在陈安身上，浑浊的眸子微微凝固。
在他的感知中，眼前的陈安分明站在三尺之内，天地感知中却空无一物。
若运足神念细看，又能隐隐窥见对方气海深处有一方三百丈方圆的天地，五行本源自主流转，生生不息。
“四十载弹指过，国师已将苦海彻底踏平。”
寂灭法师收回目光，双手合十，声音沙哑。
“坐。”
陈安拂袖落座在对面的木凳上，开门见山道：“我今日出关，只为一事而来。”
“国师请讲。”
“二品彼岸之后，路在何方？”
陈安语调平稳，目光直视老僧。
“我体内乾坤已圆融无漏，法则自生。但我能清晰感知到，头顶苍穹有一股排斥之力。强行轰碎虚空固然能引来天门，但那不是破境，而是自毁。”
寂灭法师闻言，沉默良久。
他提起案头粗瓷茶壶，倒出两杯清水。
“天下武夫皆以为二品之上便是一品，实则大谬。”
老僧推过茶杯，缓缓开口：“自太古以降，那一境界真正的位阶，名为超脱。”
“超脱？”
陈安的眉头微微一挑，忍不住的开口。
“不错，超脱天地，不受红尘规则束缚。”
寂灭法师指了指头顶的屋梁。
“人间这方天地，看似广袤无垠，实则本源早已残缺。江河湖泊容得下蛟蟒，却装不下真龙。二品彼岸，已是这方天地所能承载的极限。”
“若在人间强行冲击超脱，天地本源不仅无法提供所需的天地元气，反而会降下灭世狂雷，将破境之人连同方圆数千里山川一并抹平。”
陈安神情不动，心念转动。
这与他之前的预感完全吻合。
那股来自苍穹的排斥感，并非天道敌视，而是这具身躯容纳的力量太强，已开始压迫人间的承载极限。
“当年大乾太祖，还有蛮荒那些老祖，是如何跨过这道坎的？”
陈安追问。
“他们去了万圣洞。”
寂灭法师眼睑微垂，吐出这三个字。
“万圣洞乃是太古留存的混沌遗蜕，内蕴完整的先天原始法则，唯有在那处世界，方有足够纯粹的法则之泉洗练肉身与神魂，助你将体内的乾坤小天地彻底升华为超脱道果。”
“但……”
寂灭法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
“进入万圣洞，需付出代价。”
“何种代价？”
“一旦踏入超脱境，身躯便与原始法则交融，体量远超红尘所能承受的极限。太古铁律立誓，凡入超脱者，永镇万圣洞，不得再入人间。”
寂灭法师凝视着陈安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非遇天地大劫、两界倾覆之祸，擅出万圣洞者，必遭九天玄雷焚灭形神。大乾历代立国者、蛮荒深处的古尊，皆困守其中，数百年、数千年不得回归故土。”
老僧端起水杯，饮下一口。
“国师，你如今二品圆满，体内自成乾坤。在大乾，你是护国国师，见帝不拜；在江湖，黄风谷已成天下武道祖庭。留恋红尘，你当享尽人间极尽尊荣。”
“何苦去争那一品，将自己锁死在不见天日的绝地之中？”
寂灭法师的劝告很务实。
人间至强战力，坐拥皇室与宗门的所有供奉。
换作这世间任何一人，或许都会选择驻足。
然而陈安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他六十岁前是碌碌无为的蝼蚁，在泥泞中苟延残喘，尝遍了无能为力的痛苦。
如今系统面板上的一万点道骨与一万点道魄，赋予他的不是贪恋权势的惰性，而是向大道尽头狂奔的底气。
所谓的极尽尊荣，不过是过眼云烟。
唯有永恒的力量，才能对抗岁月与劫数。
“朝闻道，夕死可矣。”
陈安收敛笑容，直视寂灭法师的双目。
“万圣洞在何处？如何去？”
寂灭法师看着眼前的陈安，握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
禅房内陷入死寂。
窗外落叶飘入窗台，停留在二人之间的桌面上。
许久，老僧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贫僧早该知晓，能以凡俗之身开辟混元乾坤之人，心中怎会有退缩二字。”
寂灭法师放平茶杯，枯瘦的手臂探入宽大的黑袍袖口中。
他在袖中摸索片刻，取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石牌。
刚一落在桌面上，四周的虚空便微微向下塌陷，整间禅房的光线瞬间暗淡下来。
“这是进入万圣洞唯一的凭证。”
寂灭法师抬手按住石牌，双眼紧盯着陈安：
“人间与万圣洞之间，隔着一条上古撕裂的虚空死海。没有此物指引，纵使二品巅峰横渡虚空，也会在刹那间被界壁罡风绞成肉泥。”
老僧停顿了一下，声音沉如渊壑：
“此物能带你找到万圣洞的石门。但门后是生是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