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能量缺口，修炼亭的改造 (第2/2页)

他将这组数据一字一句地念给蹲在已还墙下啃灵薯的柳三刀听。柳三刀想了半天，用刀背敲了敲地面：“这不就是给老大备了个外接丹田？以前他一个人扛灰域所有供能，现在灰域反过来给他供能了。”萧逸合上登记簿，说得很直白——不光是灰域在给他供能。修炼亭里每个打坐的散修、走廊上每个赶路的商队、时树下每个发呆的护卫队员，他们修炼时散逸的灵气，全被蓄能环收进了储能晶核。持时者以前是给所有人供能的，现在所有人反过来给他供能了。这不是欠债，是共生。
　　
　　蓄能环正式运转后的第三天，灵薇在时树下找到苏余。她这几日一直在档案室整理井底石盘的符文拓本，此刻将拓本放在石桌上，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却带着一丝极细微的温度：“你在用整座灰域替你蓄力。修炼亭里坐满散修，商路上跑着商队，时树下蹲着护卫队员——他们不知道自己修炼时散逸的灵气全被你收进了储能晶核。”
　　
　　苏余没有否认，坦诚地承认了灵薇的判断。蓄能环收集的不是散修的修为，是他们修炼时自然散逸的多余灵气——这部分灵气原本会白白消失在空气里，蓄能环只是把它捡了回来。如果靠他自己蓄力，只能把回路撑到极限硬推石盘，推完回路边缘可能会裂，天上可能会多一道永久缝隙。这道缝隙不归天道管，但它会留在凡人界的时间结构上，以后所有走时间走廊的散修都要替他扛这道裂缝的副作用。所以他选择用蓄能环——让灰域的所有人一起替他蓄这股力。不是他一个人扛，是整座灰域陪他一起扛。
　　
　　他顿了顿，对灵薇说了句心里话：“掌印者当年把遗产分给所有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不是一个人扛所有东西，是让所有人一起来。时无极刻碑，时无痕坐谷底，时无垢献祭，掌印者分遗产。没有谁是靠一个人干完所有事的。”
　　
　　灵薇沉默了片刻，将虚无刃插在一旁的地上，刀身上刃魂归位后那道新生的纹路在蓄能环的微光中极稳地亮着：“以前你是一个人在时树下发呆。现在整座灰域在陪你蓄力。这比一个人扛着回路冲塔好——至少茶有人帮你续。”苏余笑了一声：“那就让他们继续修炼，继续赶路，继续发呆。茶钱我出。”
　　
　　灰域时树下，根源种子在蓄能环正式运转的当天深夜静悄悄地抽出了第十六枚嫩叶。叶脉走向与储能晶核的能量频率完全一致，叶尖凝结的那滴液态时间本源不再悬浮，而是极缓极稳地滴入土壤，被时树的根系无声吸收。赤炼在维护日志上写道——“第十六枚嫩叶根系已贯穿储能晶核。根源种子将蓄能环纳入自衍生体系。灰域全境供能闭环完成。持时者回路、修炼亭散修、时间走廊商队、根源种子、储能晶核五者互通。”
　　
　　枯骨城黑街公告栏上又贴出了一张灰域新告示，落款是刻度之轮烙印。内容简洁而笃定——“修炼亭蓄能环已建成。散修修炼期间逸散之多余灵气将被自动收集，转化为灰域公共储能。此项不收费，不改变现有修炼效果，不影响排队预约规则。此为灰域规矩第十三条——取之于亭，用之于路。”
　　
　　茶馆那五个散修将告示逐字抄在自家茶馆门口的木牌上，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本店所有茶客修炼逸散之灵气，已纳入灰域公共储能。茶依旧免费。散逸灵气不收税。”冯老驮蹲在茶馆门口端着免费茶，翻开记事本写道：“以前走走廊省力气，现在坐修炼亭也能帮苏公子蓄力。我倒腾了一辈子货，头一回觉得自己修炼时呼出去的气都能派上用场。”写完合上本子，望向灰域方向——时树和根源种子的树冠在暮色中轻轻交叠，修炼亭顶部的冰蚕丝布透出极淡极稳的琥珀金微光，与蓄能环外环缓缓旋转的光芒同频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