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远征军 (第1/2页)
"虽然你已经不在了。"
"但墓在这里。"
"花在这里。"
"梅花山在这里。"
"我总觉得——"
"你还在。"
"如果我去了无限宇宙——"
"可能很久才能回来。"
"可能——"
"回不来。"
他闭上眼。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风——
又吹过。
白色的小花——
在风中摇曳。
像在摇头。
像在说——
"我不是一个人。"
张德华睁开眼。
看着那些花。
他突然笑了。
"你说得对。"
"你不是一个人。"
"因为——"
他站起身。
"我会留下一个人陪你。"
他伸出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
点在自己的眉心。
"嗡——"
他的眉心——
亮了。
金色的光。
从眉心渗出。
光中——
有时间的气息。
有空间的气息。
有——
他的气息。
他在分割。
不是分割仙元。
不是分割灵魂。
是分割——
"现在"。
他掌握时间法则。
过去、现在、未来——
三世。
过去已经逝去。
未来尚未到来。
唯有现在——
是真实的。
他要将自己的"现在"——
分割出一部分。
化为一个化身。
一个永远停留在"现在"的化身。
这个化身——
不会随时间流逝。
不会随空间转移。
它会永远——
留在这里。
留在她的墓前。
留在——
"现在"。
"嗡——"
金光越来越亮。
从他的眉心——
走出了一个人。
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黑色的长衫。
几缕白发。
眼角的皱纹。
但眼神——
不同。
本体的眼神——
是王者的眼神。
厚重。
坚定。
而化身的眼神——
是温柔的。
只属于一个人的温柔。
那是张德华看何天紫时——
才有的眼神。
化身落在地上。
站在墓前。
他转过身。
看着本体。
本体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
像照镜子。
但又不是镜子。
因为他们是两个独立的意识。
共享记忆。
共享感情。
但——
各自独立。
"你决定了？"本体问。
"决定了。"化身答。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
"你会永远留在这里。"
"不能离开。"
"不能战斗。"
"不能去无限宇宙。"
"只能——"
"陪着她。"
化身笑了。
那是张德华很少有的笑。
轻松的。
释然的。
"本体——"
他说。
"你去无限宇宙。"
"这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墓碑。
"交给我。"
本体沉默了一息。
然后——
他点了点头。
"好。"
化身走到墓前。
盘膝坐下。
面对着墓碑。
他的背影——
和本体一模一样。
但更安静。
更——
平和。
他闭上眼。
开始修炼。
不是为了变强。
是为了——
存在。
他的存在本身——
就是守护。
永远停留在"现在"。
永远——
陪着她。
本体站在化身身后。
看着他。
看着墓碑。
看着那些白色的小花。
"浅雪——"
他轻声说。
"我留下了一个'我'陪你。"
"他是现在的我。"
"永远是现在的我。"
"他不会老。"
"不会走。"
"不会变。"
"他会永远在这里。"
"陪着你。"
风——
吹过。
梅花香——
浓了。
白色的小花——
在风中轻轻摇晃。
像在点头。
像在说——
"好。"
本体在墓前站了很久。
他看着化身的背影。
看着墓碑。
看着满山的绿。
最终——
他转身。
向山下走去。
他没有回头。
因为不需要。
他的"现在"——
留在这里了。
而他的"未来"——
在无限宇宙。
他走下梅花山。
步伐坚定。
背影如山。
墓前。
化身盘膝而坐。
他闭着眼。
但他能感觉到。
风。
阳光。
花香。
还有——
她。
她在墓碑下。
在花中。
在风里。
在——
他身边。
"浅雪——"
他轻声说。
"我在这里。"
"一直都在。"
他的身上——
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金光所及之处——
花——
开了。
不是梅花。
是各种花。
白色的。
黄色的。
紫色的。
从石缝里。
从草地上。
从墓碑旁。
一朵朵。
一簇簇。
在七月末的阳光下——
竞相开放。
像在庆祝。
像在——
笑。
从此——
何天紫的墓前——
四季有花。
春有迎春。
夏有白兰。
秋有金菊。
冬有腊梅。
一年到头。
花开花落。
花落花开。
从未断过。
因为有一个人——
永远坐在那里。
陪着她。
他的"现在"——
就是她的永恒。
陈铁军老将军每月来扫墓的时候——
总能看到那个背影。
黑色的长衫。
几缕白发。
坐在墓前。
闭着眼。
像在打坐。
又像在——
陪人说话。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
老将军吓了一跳。
以为是国主回来了。
但他很快明白了。
那是化身。
国主的化身。
他没有打扰。
只是默默地把新折的白梅——
放在墓碑前。
然后——
敬了一个军礼。
转身离开。
山上的花——
开得更艳了。
风——
带着花香。
吹过梅花山。
吹过华京。
吹过——
上国的每一个角落。
像在说——
"我在这里。"
"一直都在。"
华纪六十一年，八月初一。
上国。
地球。
华京。
四象殿。
四象殿在华京东郊。
是四神兽的居所。
殿不大。
但占地极广。
有山。
有水。
有林。
有原。
白虎住西山。
青龙住东湖。
朱雀住南林。
玄武住北潭。
四者各居一方。
以四象阵相连。
这几天——
四象殿在震动。
不是地震。
是——
进化。
四神兽——
要突破了。
上国的信仰之力——
不只是张德华和张念华在接收。
四神兽——
也在接收。
因为上国的百姓——
也信仰四神兽。
白虎神君。
青龙神君。
朱雀神君。
玄武神君。
四方守护。
从华纪五十三年到现在——
八年了。
四神兽守护了上国八年。
打混沌。
打创世者。
镇压过张德华的走火入魔。
为上国流过血。
拼过命。
上国的百姓——
记着他们的恩。
所以——
信仰之力——
也流向了他们。
八年的信仰。
在这几天——
同时爆发了。
最先突破的是白虎。
西山。
白虎盘踞在山巅。
他的本体——
已经有千丈长了。
白色的毛发——
在八月的阳光下——
像银子打的。
但此刻——
他在发光。
金色的光。
从他体内渗出。
那是信仰之力。
上国百姓对他的信仰。
"吼——"
白虎一声咆哮。
声震四野。
西山的鸟兽——
全部伏在地上。
瑟瑟发抖。
不是害怕。
是——
臣服。
信仰之力——
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像一条金色的河。
在冲刷他的经脉。
他的骨骼。
他的道心。
他现在是仙人二重。
距离仙人三重——
只有一步之遥。
但信仰之力——
不止让他突破三重。
信仰之力——
在推他。
推他向更高的境界。
仙人三重。
仙人四重。
仙人五重。
他的气息——
在暴涨。
白色的毛发——
开始脱落。
新的毛发——
从体内长出。
不是白色。
是——
金色。
金色的毛发。
在阳光下——
像黄金铸成。
他的体型——
也在变大。
千丈。
两千丈。
三千丈。
五千丈。
到了五千丈——
他的气息——
变了。
不再是仙人的气息。
而是——
一种更古老。
更深邃。
更——
强大的气息。
道。
道境的气息。
"吼——"
又是一声咆哮。
这一次——
声震整个华京。
玻璃在颤。
树叶在抖。
但没有人害怕。
因为他们感觉到了——
那是白虎神君的气息。
是守护的气息。
白虎——
突破了。
仙人二重——
直接跨越到——
道境一重。
他的本体——
五千丈。
金色的毛发。
额头上——
多出了一个纹路。
那是"道"的纹路。
像一个古老的符文。
在他额头上闪烁。
他的眼睛——
从金色——
变成了纯白。
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白。
像初雪。
像——
道。
他能感觉到。
自己变了。
脱胎换骨。
仙人在他面前——
像蝼蚁。
不。
不是蝼蚁。
是——
不同层次的生命。
他现在——
是道境。
道境一重。
他试着挥了一爪。
"嗤——"
空间——
在他爪下——
裂了。
不是碎裂。
不是塌陷。
是——
被撕开了。
一道千丈长的空间裂缝。
和张山风半步道境时——
类似。
但更——
随意。
张山风需要运功才能做到。
他——
随手一爪。
因为他是白虎。
西方金之神兽。
主杀。
主破。
他的道——
是"破"。
破除一切。
破灭一切。
道境的"破"——
可以破除法则。
破除空间。
甚至——
破除道。
"哈哈哈哈——"
白虎大笑。
声音如雷。
"老白虎——"
"道境了！"
他化为人形。
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
金色的头发。
金色的胡须。
穿着白色的战甲。
他一步迈出——
从西山到了四象殿中央。
第二个突破的是青龙。
东湖。
青龙在湖中。
他的本体——
千丈长的青色巨龙。
盘在湖底。
信仰之力——
涌入他体内。
他的突破——
没有白虎那么暴烈。
青龙主生。
主春。
他的道——
是"生"。
生生不息。
他的气息——
在平稳地增长。
仙人一重巅峰。
仙人二重。
仙人三重。
一直到——
仙人巅峰。
他停在了仙人巅峰。
没有像白虎那样直接跨入道境。
因为他的道——
需要积累。
"生"之道——
不是一蹴而就的。
需要万物生长。
需要时间。
但仙人巅峰——
也足够了。
他的本体——
长到了三千丈。
青色的龙鳞——
在湖水中——
像翡翠。
龙角——
分叉了。
像鹿角。
但更——
苍劲。
他睁开眼。
龙眼——
青色的。
像深潭。
他能感觉到——
自己距离道境——
只差一步。
但这一步——
需要机缘。
他不急。
"生"之道——
讲究水到渠成。
他化为人形。
一个青衣书生。
面容清俊。
神色淡然。
他一步迈出——
到了四象殿中央。
站在白虎身旁。
第三个是朱雀。
南林。
朱雀在林中。
她的本体——
一只千丈大的赤色神鸟。
浑身燃烧着银色的火焰。
信仰之力——
涌入她体内。
她的突破——
像涅槃。
火焰——
从银色——
变成了金色。
然后——
从金色——
变成了白色。
白色的火焰。
那是——
道火。
她在火中涅槃。
旧的羽毛烧尽。
新的羽毛长出。
赤色。
金色。
白色。
三色交织。
她的气息——
在增长。
半步仙人。
仙人一重。
仙人三重。
仙人五重。
仙人七重。
仙人九重。
到了仙人九重——
她停了。
距离仙人巅峰——
只差一步。
但她不急。
她的道——
是"涅槃"。
每一次涅槃——
都会更强。
她需要一次大的涅槃——
才能跨入仙人巅峰。
甚至——
道境。
她化为人形。
一个红衣女子。
银铃般的笑声——
在林中回荡。
"哎呀——"
"就差一点——"
她也到了四象殿中央。
最后是玄武。
北潭。
玄武在潭底。
他的本体——
千丈大的玄龟。
龟蛇合体。
他的突破——
最慢。
也最稳。
半步仙人。
仙人一重。
仙人三重。
仙人五重。
仙人七重。
仙人九重。
和朱雀一样。
停在了仙人九重。
他的龟壳——
更厚了。
上面的纹路——
更复杂了。
像一幅星图。
他的道——
是"镇"。
镇守。
镇压。
不动如山。
仙人九重的他——
防御之强——
道境一重都未必破得了。
他化为人形。
一个黑衣老者。
拄着拐杖。
慢吞吞地——
走到四象殿中央。
"善。"
他只说了一个字。
四神兽——
齐聚四象殿中央。
白虎道境一重。
青龙仙人巅峰。
朱雀仙人九重。
玄武仙人九重。
他们的气息——
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四象阵。
阵中——
四色光芒冲天。
白、青、赤、黑。
四道光芒——
在华京东郊上空——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四象图案。
覆盖了整个华京。
上国的百姓——
都看到了。
他们跪了下来。
不是被迫。
是自发的。
"四象神君——"
"护我上国——"
信仰之力——
再次暴涨。
像四条金色的河——
涌入四神兽体内。
白虎——
又强了一分。
虽然没有突破道境二重——
但道境一重的修为——
更稳固了。
"哈哈哈哈——"
白虎大笑。
他看向张德华的方向。
国主府。
他能感觉到——
主人在看他。
"走——"
"去见主人！"
四神兽——
同时消失。
下一刻——
出现在国主府。
张德华正在书房看军报。
张念华坐在他腿上。
拿着"猫猫"。
四神兽——
同时出现。
"扑通——"
白虎单膝跪地。
金色的战甲——
在书房中闪闪发光。
"主人——"
他的声音如雷。
但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老白虎——"
"道境了！"
张德华放下军报。
看着白虎。
他能感觉到。
白虎的气息——
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道境。
虽然只是一重——
但确实是道境。
他又看了看青龙、朱雀、玄武。
青龙仙人巅峰。
朱雀仙人九重。
玄武仙人九重。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个字里——
有欣慰。
有高兴。
有——
家人般的骄傲。
"起来吧。"
四神兽起身。
白虎站在最前面。
他挺着胸。
抬着头。
像一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主人——"
他拍了拍胸脯。
"我可以打道境了！"
张德华笑了。
"道境几重？"
白虎想了想。
"道境一重——"
"老白虎可以赢。"
"道境二重——"
"可以打。"
"道境三重——"
"可以跑。"
"道境四重以上——"
他挠了挠头。
"老白虎打不过。"
书房里——
众人都笑了。
张念华从爸爸腿上滑下来。
跑到白虎面前。
仰着小脑袋。
"白虎叔叔——"
"你好厉害——"
"金色的毛——"
"好看——"
白虎哈哈大笑。
一把将张念华举起。
"小公子——"
"以后老白虎保护你！"
"道境来了——"
"老白虎帮你打跑！"
"好！"张念华拍手。
"白虎叔叔最厉害了——"
朱雀在一旁翻白眼。
"就你会吹牛。"
"道境一重——"
"也就在小公子面前显摆。"
"你——"白虎瞪了她一眼。
"你一个仙人九重——"
"懂什么？"
"我仙人九重怎么了？"朱雀不服。
"我涅槃一次——"
"就能仙人巅峰。"
"再涅槃一次——"
"就能道境。"
"到时候——"
"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你——"
"好了。"青龙淡淡开口。
两个字。
白虎和朱雀同时闭嘴。
青龙在四神兽中——
虽然不是最强的。
但最有威信。
因为他最冷静。
最公正。
张德华看着四神兽。
心中——
很欣慰。
八年了。
从陈家堡到现在。
四神兽一直陪着他。
从金丹到仙人。
从仙人到道境。
他们——
也是家人。
"白虎。"
"在！"
"你道境一重——"
"可以随我去无限宇宙了。"
"是！"白虎大声应道。
"青龙、朱雀、玄武——"
"你们留守上国。"
"青龙仙人巅峰——"
"可以镇住场面。"
"朱雀和玄武——"
"协助青龙。"
"是。"
三人同时应道。
张德华顿了顿。
"保护好念华。"
"保护好上国。"
"等我回来。"
"主人放心——"
青龙微微颔首。
"有我在——"
"上国无事。"
张德华点了点头。
他看向窗外。
天空中——
四色光芒还未散去。
像一道彩虹。
罩着华京。
罩着上国。
"道境——"
他轻声说。
"白虎也道境了。"
"上国——"
"又多了一分底气。"
风——
吹过书房。
带着八月的热。
带着——
梅花香。
张德华笑了。
浅雪。
你看到了吗？
四神兽——
也道境了。
上国——
越来越强了。
你放心。
我会守护好这一切。
就像你守护我一样。
华纪六十一年，八月初六。
上国。
地球。
华京。
二号修炼室。
时间加速。
一比二十。
外面五天。
里面一百天。
张山风走进修炼室的时候——
没有回头。
他不需要回头。
因为他知道——
林雄枫在门口。
小师弟也在。
师父在书房。
他们都在等他。
等他——
道境。
半步道境到道境一重——
看似一步。
实则天堑。
他在半步道境已经一个月了。
一个月来——
他每天都在感受那道门槛。
门槛那边——
是道。
是"无极"的本源。
他能看到。
能摸到。
但就是——
跨不过去。
因为他还缺一样东西。
缺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
这一百天——
他会找到答案。
石门关闭。
他盘膝坐下。
闭上眼。
开始了。
前十天。
他在回顾。
回顾自己的道。
从"极"到"无极"。
从"用无极"到"是无极"。
从半步道境——
他已经能否定"极"。
否定空间。
否定攻击。
否定距离。
但这些——
都是"否定"。
"无极"——
不只是否定。
"无极"是——
一切的本源。
"无极生太极。"
"太极生两仪。"
"两仪生四象。"
"四象生八卦。"
"无极"——
是"生"。
不是"否定"。
他之前的理解——
偏了。
他只看到了"无极"否定"极"的一面。
没有看到"无极"生"太极"的一面。
"无极"——
是否定。
也是创造。
是无。
也是有。
是始。
也是终。
这才是完整的"无极"。
第二十天到第四十天。
他在想"生"。
"无极"怎么"生"？
他尝试。
将"无极"之力——
凝聚。
不是否定。
而是——
创造。
他在修炼室中——
凝聚了一团"无极"之力。
那团力——
无色。
无相。
无声。
无臭。
什么都没有。
但又——
什么都有。
因为"无极"——
蕴含无限可能。
他将意念注入那团力。
"生——"
他在心中说。
那团力——
动了。
无色中——
生出了一点颜色。
不是金。
不是银。
是——
一种无法描述的颜色。
像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
那点颜色——
在"无极"中旋转。
越来越大。
越来越亮。
然后——
"啵——"
像气泡破裂。
那点颜色——
炸了。
不是爆炸。
是——
绽放。
从一点——
化为无数。
光。
色。
声。
热。
风。
空间。
时间。
万物——
从"无极"中诞生。
在修炼室中——
形成了一个微小的宇宙。
有星。
有云。
有光。
虽然只存在了一息——
就消散了。
但张山风——
看到了。
"无极"——
可以生万物。
这就是"无极生太极"。
他的道——
完整了一半。
第四十一天到第六十天。
他在想"灭"。
有生必有灭。
"无极"生万物。
万物——
最终归于"无极"。
这就是"万物归无"。
不。
不是"无"。
是"无极"。
"无"和"无极"——
不同。
"无"是什么都没有。
"无极"是——
什么都可以有。
万物从"无极"来。
万物回"无极"去。
一生一灭。
一始一终。
循环不息。
这就是——
完整的"无极"。
他尝试将刚才创造的微小宇宙——
收回。
不是毁灭。
是——
回归。
将万物——
回归"无极"。
他成功了。
微小宇宙——
在他掌中——
化为一点。
然后——
那一点——
也消失了。
回归了"无极"。
生灭由心。
万物在掌。
这就是——
道境的力量。
但他还没有突破。
因为——
他还缺最后一样东西。
第六十一天到第八十天。
他在找那样东西。
他已经理解了"无极"的生灭。
已经掌握了"无极"的创造和否定。
但他还是——
半步道境。
没有跨过那道门槛。
为什么？
他想了二十天。
想不出来。
他甚至开始怀疑——
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
"无极"——
真的是他的道吗？
他想起了师父。
师父的道是"在"。
师父理解"在"——
用了多久？
从大乘到仙人——
师父一直在理解"在"。
在战斗中理解。
在守护中理解。
在失去中理解。
师父的"在"——
不是想出来的。
是——
活出来的。
那他的"无极"呢？
他的"无极"——
是怎么来的？
他想起了自己的一生。
陈家堡。
他是孤儿。
被陈家收养。
他不是最有天赋的。
但他最努力。
别人练一遍——
他练十遍。
别人睡了——
他还在练。
为什么？
因为他要——
追上。
追上那些比他强的人。
追上师父。
追上——
所有他追不上的东西。
"无极"——
是无限。
是没有终点。
他一直在追。
追了一辈子。
但——
他追到了什么？
他追到了师父。
师父成了他的师父。
他追到了强者。
他自己成了强者。
他追到了"无极"。
他成了半步道境。
但他——
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从来没有——
看过身边的风景。
他想起了林雄枫。
雄枫每天做星果糕。
给师娘留一份。
他想起了小师弟。
小师弟每天笑嘻嘻的。
拿着"猫猫"到处跑。
他想起了师父。
师父在师娘墓前——
坐了整整一夜。
他们——
都在"活"。
而他——
一直在"追"。
"无极"——
不是"追"来的。
"无极"——
是"活"出来的。
就像师父的"在"——
是"活"出来的一样。
这个念头——
像一道光。
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他一直在"追"无极。
但"无极"——
不在前面。
"无极"——
在当下。
在——
现在。
他不需要追。
因为他——
本来就在"无极"中。
他的每一次呼吸。
每一次心跳。
每一次挥剑。
每一次出掌。
都是"无极"。
因为"无极"——
就是一切。
包括他。
包括他的剑。
包括他的道。
他——
就是"无极"。
不是"用"无极。
不是"是"无极。
而是——
他和"无极"——
本来就是一体。
从来没有分开过。
"原来如此——"
他睁开眼。
瞳孔——
从透明——
变成了一种无法描述的颜色。
像有。
又像无。
像始。
又像终。
像——
无极。
第八十一天。
他突破了。
没有瓶颈。
没有阻碍。
因为那道门槛——
本来就不存在。
是他自己设的。
他以为"道境"在前面。
所以一直在追。
但"道境"——
不在前面。
"道境"——
在脚下。
在心中。
在——
每一个当下。
当他放下"追"的那一刻——
他就已经在"道境"中了。
"嗡——"
他的体内——
传来一声道音。
不是仙元的声音。
不是法则的声音。
是——
道的声音。
像宇宙在呼吸。
像万物在低语。
道元——
从他的道心中涌出。
比半步道境时——
纯了十倍。
厚了十倍。
强了十倍。
他的法相——
在身后出现。
八千丈。
没有变。
但法相的颜色——
变了。
不再是"无法描述"。
而是——
没有颜色。
不是黑色。
不是白色。
不是透明。
是——
"无极"本身的颜色。
你看它是什么颜色——
它就是什么颜色。
你看它是什么形状——
它就是什么形状。
因为"无极"——
没有固定的形态。
它可以是一切。
法相上——
没有纹路。
没有光芒。
没有气息。
但如果你"看"到它——
你会感觉到。
它——
就是道。
张山风站起身。
他的动作——
很慢。
但又——
很快。
因为在他身上——
时间和空间——
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走到测试区。
那里有一块新的空间壁。
可以承受道境以下的任何攻击。
他抬起右掌。
没有运功。
没有蓄力。
甚至——
没有意念。
他只是——
随手一掌。
"嗤——"
虚空——
被劈开了。
不是空间。
是——
虚空。
空间和虚空——
不同。
空间是"有"。
虚空是"无"。
他这一掌——
连"无"都劈开了。
一道裂缝——
出现在修炼室中。
裂缝不是黑色的。
是——
无色的。
因为裂缝后面——
连"无"都没有。
是——
"无极"。
裂缝宽约千丈。
长约万丈。
从修炼室的这一端——
延伸到另一端。
裂缝中——
万物生灭。
一呼一吸之间——
一个宇宙诞生。
一个宇宙毁灭。
这就是道境一重的力量。
"无极"——
可以劈开虚空。
可以创造宇宙。
也可以——
毁灭宇宙。
当然——
他现在只能创造微小的宇宙。
只能劈开万丈虚空。
但这只是道境一重。
道境有九重。
他的路——
还长。
张山风收回掌。
裂缝——
没有愈合。
因为"无极"的裂缝——
不是空间裂缝。
空间可以愈合。
"无极"——
不能愈合。
因为"无极"——
本来就是一切。
裂缝——
就是"无极"的一部分。
它会一直存在。
直到——
张山风让它消失。
他一挥手。
裂缝——
消失了。
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道境一重——"
他低声道。
"成了。"
第八十二天到第一百天。
他在巩固。
道境一重的力量——
完全掌握。
他试了试速度。
一步跨出——
不是瞬移。
不是否定距离。
而是——
他本来就在那里。
因为"无极"——
无处不在。
他在"无极"中——
"无极"在他中。
他试了试攻击。
一掌——
虚空生灭。
他试了试防御。
道境以下的攻击——
在他面前——
自动消解。
因为"无极"——
否定一切"极"。
攻击是"极"。
所以攻击不存在。
他试了试创造。
在掌中——
创造了一朵花。
一朵银色的花。
像梅花。
但不是梅花。
是"无极"之花。
花瓣上——
有宇宙生灭。
他看了那朵花很久。
然后——
收了起来。
他要把这朵花——
放在师娘墓前。
一百天期满。
石门打开。
张山风走出修炼室。
外面的光——
照在他身上。
银甲白袍。
和以前一样。
但他整个人——
和以前不同了。
半步道境时——
他像虚空。
现在——
他像"道"。
你看他站在那里——
但你感觉不到他。
不是他隐藏了。
而是——
他和周围的一切——
融为一体了。
风是他。
光是他。
空间是他。
时间是他。
他——
就是一切。
"大师兄——"
林雄枫的声音。
他在门口。
但他的声音——
有些发颤。
因为他感觉到了。
大师兄——
不一样了。
半步道境时——
他还能感觉到大师兄的气息。
现在——
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不是大师兄变弱了。
是——
大师兄太强了。
强到他的感知——
无法触及。
"你——"
林雄枫看着张山风。
"你是道境了！"
不是疑问。
是肯定。
"嗯。"张山风点头。
"道境一重。"
"大师兄——"林雄枫深吸一口气。
"你——"
"太强了。"
张山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
林雄枫感觉自己被"道"注视了。
不是压迫。
是——
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像站在宇宙边缘。
像面对万物本源。
"你也快了。"张山风道。
"大乘巅峰——"
"仙人之后——"
"道境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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