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绝境开局,激活双向穿越 (第1/2页)
“小陈啊,不是阿姨催你,但这房租都拖半个月了……”
手机屏幕亮着,房东发来的微信语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
陈凡盯着手机,手指划过屏幕,又一条催款信息弹出来——花呗到期,应还金额:3276.5元。
他仰头倒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发霉的水渍。二十二岁,大学毕业一年,换了三份工作,现在连送外卖的活都因为电动车被偷而干不成。
银行账户余额:87.3元。
枕头边的泡面桶已经摞了五个,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酸腐味。窗户玻璃裂了道缝,深秋的冷风嗖嗖往里钻。
“明天……明天一定去找个日结的活。”
陈凡喃喃自语,翻了个身。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老家堂哥发来的语音,点开就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凡子,听说你又失业了?不是我说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在城里混个什么劲?赶紧回村吧,大伯给你在砖厂找了个搬砖的活,一天八十,包吃住!”
语音背景里还能听到几个亲戚的哄笑声。
陈凡按灭屏幕,把手机丢到一边。胸口堵得慌,像压了块石头。
三年前考上大学时,他是全村第一个大学生,爹妈在村里摆了十桌酒席。现在呢?成了亲戚们教育孩子的反面教材。
“读书有什么用?看看陈凡,大学毕业还不如初中毕业去打工的!”
窗外夜色渐深,寒风呼啸。
陈凡蜷缩在单薄的被子里,迷迷糊糊睡着了。
……
“凡子!凡子!醒醒!”
有人推他,力道很大。
陈凡勉强睁开眼,视野从模糊到清晰——土黄色的墙壁,糊着发黄的旧报纸,屋顶是裸露的木头横梁,挂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他猛地坐起来。
这不是他的出租屋!
“发什么呆呢?”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穿着打着补丁蓝布褂的女人又推了他一把,“赶紧起来吃饭,一会儿你大伯他们该来了。”
陈凡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脑海中突然涌出一段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陈桂花,他娘。
现在是……1988年?
“我这是……”
陈凡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年轻但布满薄茧的手,不是他常年敲键盘的手。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裤,打着好几处补丁。
“赶紧的!”陈桂花端着碗从门外进来,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配一碟黑乎乎的咸菜。
陈凡机械地接过碗,热乎乎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这不是梦。
屋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是陈建国,他爹。男人脸上满是皱纹,沉默地坐下来端碗。
“爹,娘……”陈凡试探着叫了一声。
陈建国“嗯”了一声,埋头喝糊糊。陈桂花却叹了口气:“凡子,一会儿你大伯来了,你少说话。他说什么你都听着,别顶嘴,知道不?”
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大嗓门:
“建国!在家不?”
门帘被掀开,走进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穿着件半新的灰色中山装,腋下夹着个黑皮包——这是陈凡的大伯,陈建军。
后面跟着大伯母刘翠花,还有堂哥陈强。
“哟,正吃着呢?”陈建军扫了一眼桌上的饭,嘴角撇了撇,“就吃这个啊?难怪凡子这身板这么瘦。”
陈建国局促地站起来:“大哥,坐……”
“不坐了,说点事。”陈建军直接在屋里唯一像样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建国啊,上次跟你说的那事儿,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桂花脸色一白:“大哥,那钱……我们真还不上,再宽限几个月……”
“宽限?”刘翠花尖着嗓子,“都宽限半年了!当初要不是看你们可怜,谁借你们五十块钱?现在倒好,当老赖了?”
陈凡脑子嗡嗡响,记忆碎片拼接起来——去年爹生病住院,问大伯借了五十块钱救命钱。说好秋收还,可今年收成不好,实在还不上。
“大嫂,我们没说不还……”陈建国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那什么时候还?”陈建军敲敲桌子,“今天都十月初八了,你们家这点玉米卖了能卖几个钱?我告诉你们,这钱再不还,别怪我不讲情面!”
陈强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凡:“凡子,不是我说你,都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了,整天在家吃闲饭,你好意思?”
“要不这样,”陈建军突然话锋一转,“我认识砖厂的刘主任,缺个搬砖的。凡子去干,一个月能给三十。工钱直接抵债,干两个月,这债就清了。”
陈建国手一抖:“大哥,搬砖那活太重,凡子身子骨弱……”
“弱?”陈建军嗤笑,“就是惯的!你看看我家强子,在运输队开拖拉机,一个月六十!人呐,得认命!你们家凡子就不是读书的料,当初非供他上学,现在好了,高中毕业不照样回家种地?”
陈凡攥紧了拳头。
记忆里,这位大伯从小就看不起他们家。爹老实,娘懦弱,他们家一直是家族里最被瞧不起的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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