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隐忍助教 (第2/2页)
赵怀山脚步停下,背对着他们,背影绷得很直。
“如果真是他帮过我,我不欠他。”片刻后他说,“如果他是拿这个做交易,那他早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话落,他推开侧门进了办公室。
苏砚秋走出来时,陆昭野正朝里望。她摇头示意没更多收获。
“但他刚才手抖了。”她小声说,“说到冰刀角度的时候,右手食指抽了一下。不是习惯性动作,是条件反射。”
陆昭野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苏砚秋说:“他不像怕,更像是身体还记得痛。”
他们没走,站在围栏外等。二十分钟后,训练结束,学生陆续离开。灯光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办公室还亮着。
陆昭野抬手示意。
赵怀山推门出来,手里拎着包,走向自行车棚。经过他们身边时,脚步没停。
“你们已经看了很久了。”他说。
陆昭野转过身。苏砚秋也站定。
赵怀山站在三米开外,路灯照着他半边脸,阴影落在眼窝处。他看着陆昭野,又扫了眼苏砚秋的笔记本。
陆昭野上前一步,“您恨张诚?”
“恨?”赵怀山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了些,“十二年前,我是国家队重点培养的主力选手。他把我推上那场决赛,三个月后,我在冰场上废了腿。你说我该不该恨他?”
“可你没动手。”陆昭野盯着他眼睛,“如果是你杀的,不会等到今天。”
赵怀山愣住,夜风吹动他夹克下摆,他望着空荡的冰场,良久才说:“我要是动手,早在他第一次毁掉比赛时就动手了。我不杀他,不是不敢,是不屑。”
他语气平静,没有激愤,也没有掩饰。就像在陈述一件早已结痂的事。
“那你为什么留着那些记录?”苏砚秋问,“档案上有你的名字,还有数字标注。如果不是交易,是什么?”
赵怀山沉默了几秒,从胸前口袋里摸出钱包,他拉开拉链找证件时,一张泛黄的照片滑出了一角,照片上两个年轻人站在雪地里,穿着国家队队服,靠得很近,女人笑着,头微微倾向他的肩膀,他指尖触到照片边缘,停了一秒,迅速把照片塞了回去。陆昭野眼尖,已看清了那一幕——照片上的两个年轻人靠得很近。赵怀山察觉到他的目光,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合上钱包,放回口袋里。
“有一些人……你查不到她的名字,因为她根本没有资格出现在系统里。”他声音有些沙哑。
说完,他骑上车离开了,车轮碾过湿漉漉的地面,渐渐远去。
苏砚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才低声开口:“他不是在隐瞒罪行。”
“是在护着谁?”陆昭野盯着那片黑暗。
两人站在原地没有动,夜更深了,冰场彻底黑了下来。
“接下来该怎么做?”苏砚秋问。
“王骁最近总是盯着你!”陆昭野说,“训练的时候也在看,你不觉得奇怪吗?”
她皱起眉头:“他嫉妒我还差不多。”
“可嫉妒不会让人一直盯着别人,更不会总往行政楼和器材室那边凑。我昨天看见他在后门停车的地方附近转悠,手里攥着手机,像是在录什么。”陆昭野收回视线,“这人耳朵尖,眼神也飘,得防着点。明天我去击剑队更衣区转转,你不要单独行动。”
她点了点头,接着把笔记本夹紧在怀里。
他们沿着主路往宿舍的方向走去,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照出两人并行的身影,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冰场散不去的寒意。
陆昭野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建筑静静地立在夜色里,像一头睡着的铁狮子兽。
他想起赵怀山说话时那一副不屑的样子。
他对张诚的恨意,深藏多年,但却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