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剑馆被捕 (第1/2页)
“人死了?”
“嗯,张诚。”
“什么时候的事?”
“刚接到消息,二十一点四十五分,在击剑馆器材室发现的。胸口插着断剑,血流了一地。”陆昭野站在警戒线外,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滑。他没看说话的人,只盯着警戒线里那盏惨白的灯,那是校保卫处的老李,声音压得极低,似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终于抬起眼,往前走了两步。
他停下脚步,侧脸线条紧绷。“为什么是我?”
“你那份申诉报告,昨天交上去的吧?上面有你的指纹,内容又是冲着技术等级评定来的。张诚主管这块,你们有冲突。”
陆昭野说:“我不是为他死而高兴的人。”
“没人说你是。但警方要查,就得按证据来。你今天去过器材室没有?”
“没有。”
“有人能证明吗?”
陆昭野确实没去。但他知道,这种话现在说没用。
一辆执法车门打开,两名警官押着他往车边走。陆昭野并未挣扎,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泛着青白。
围观的学生越聚越多。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是用剑刺中了心脏。”
“谁干的?练击剑的都能一剑封喉吧?”
“陆昭野最近跟张诚闹得挺凶,那份报告都递到省里去了。”
“不至于杀人吧……”
陆昭野被推上车前,忽然顿住脚步。
雨点还在不断落下,淅淅沥沥的,敲在执法车顶棚上。
有那么一刻,陆昭野透过眼前弥漫的水雾,将视线投向了人群的最边缘。
苏砚秋就站在那个地方,她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怀里则抱着一台相机,额角的头发因为被雨水淋到而湿漉漉地贴在那里,她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望着他那边。
陆昭野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他发出的声音十分轻柔,说着说着,几乎就被哗哗的雨声给掩盖了。“帮我查一个人。”
他忽然低头,在警官的注视下,用戴着手铐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接着用右手食指,在执法车车窗的雾气上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人群中的苏砚秋。然后,他笑了。
不是挑衅,是托付。
苏砚秋其实是听见了的。
她没点头,也没应声,只是把相机攥得更紧了。
执法车驶离了现场。
周围的人群也渐渐散开了。
这个时候,苏砚秋向着警戒线走了过去。
“这位同学,这里是不可以进去的!”正在执勤的警官伸出手拦住了她。
苏砚秋从口袋里掏出记者证,开口说道:“我叫苏砚秋,是江城大学校刊的实习记者,我们拥有校园新闻采访的许可,而这次的命案属于重大公共事件,我只需要在现场外围记录一下情况,绝对不会干扰你们调查的。”
警官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情,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话之后,往旁边让开了半步的距离。
苏砚秋把相机挂在胸前,跟随便衣警官的步速移动。她弯下身子,将相机镜头对准器材室的门口,接着慢慢向门口靠近,身体几乎都要贴到地面了。
一丝丝血迹从门缝里渗了出来,现在已经凝结成了暗褐色,在门框底部,有一道细长的划痕,看着像是金属拖拽过后留下的痕迹,不过她并没有拍下这个,只是把相机的焦点放在了门槛内侧的一小片反光上,那是一块金牌的边缘在折射光线。
她继续慢慢朝那里靠近。
现场拉着的警戒带并不是很高,她俯下身子从下面钻了进去,动作不算快,但显得很坚决。
器材室里面的灯光十分明亮,尸体已经被盖上了白布,但地上的血泊依旧清晰可见,苏砚秋向白布的边缘走了三步,然后将相机镜头缓缓向下移动。
一枚花滑金牌就那样躺在血泊里。
金牌是正面朝上的,上面的编号十分清晰:2013FS087。
苏砚秋在心里默念着这个编号,她知道F.S.代表的是花样滑冰——小时候听妈妈说过这个编号规则,而087则是选手的号段,这也就是说,这枚金牌是2013年锦标赛中某位特定选手的。
她将相机画面放大,看到金牌表面有一些轻微的擦痕,这种带完整编号和正规徽记的冠军奖牌,理应保存在体院荣誉室里或者在获奖者手中,绝不会随意出现在击剑馆的器材室里。更何况,花样滑冰和击剑这两个项目,不管是从场地来看,还是从管理方面来说,都是完全不交叉的。
苏砚秋把镜头移开,看向了旁边散落着的胶布。
胶布是深灰色的,卷边上有手工撕裂后留下的毛刺,她蹲得更低了,身体几乎贴到了地面,看到胶布背面印着FIE(国际击剑联合会)的标识,上面的字体很清晰,这种胶布单卷价格近四十元,体院的采购清单里并没有这一项,通常训练时用的都是国产的平纹布,那种既便宜又耐用。
她把胶布摆放的位置记了下来,三卷胶布并列放在一起,呈扇形展开,看起来像是被人刻意这样摆放的。
这显然不是随手掉落的。
也不像是在搏斗过程中遗落的。
更像是……精心布置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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