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谋 (第2/2页)
丫头回来说苏姑娘身体不适,去不了。
沈清辞心里冷笑。
她这是想继续装软弱可怜,好骗她那个傻爹再拿出几个庄子呢。
爱去不去,不去更好,省得看见她生气。
沈清辞忽然又想到了母亲肚子里的孩子,拉住了母亲的手:“娘,让大夫来给您请个平安脉吧。”
侯夫人不以为然:“娘好好的,请什么平安脉?”
“娘这些日子脸色不太好,”沈清辞执拗地不肯松手,“让大夫看过了,女儿才能安心出门。”
侯夫人拗不过女儿,只好让人去请了大夫。
大夫请完脉,连连道喜:“侯夫人有了一个月的喜脉。”
消息传到前院,武安侯沈鹤庭大步流星地回了内院。
进门时脚步都是飘的。
站在榻前搓着手问侯夫人想吃什么、要不要请太医、要不要把库房那支老山参炖了。
侯夫人靠在榻上,脸上淡淡的,话也不多,该应的应,不该应的就当没听见。
沈鹤庭热脸贴了冷板凳,也不恼。
侯夫人肚子里怀的可是他的嫡子女,他哪里还敢恼。
这些年他常年在外,只有一妻一妾,一嫡一庶两个女儿,都分别由各自母亲的养着,一个留在京城,一个留在边关。
现在年近四十,嫡妻竟然又有了身孕,老蚌怀珠,若是再给他生个嫡子,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沈清辞看着父亲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她心里有些埋怨他父亲,但前世他父亲临终前,让人把兵符偷偷地送给了她,那是他父亲最看重的东西。
他父亲只是心里对苏若怡一家的愧疚太深,成了他的执念。
她想让她父亲看清苏若怡的真面孔,不能操之过急,免得真把她父亲给刺激个好歹。
到了三月初一那天,天还没亮透,沈清辞的马车便驶出了侯府。
周铁梁带着王家四人功夫极好的镖师随行。
车行了一个多时辰,到了望佛寺山脚。
知客僧迎上来合十行礼,沈清辞笑着还了礼,出手阔绰的给寺院捐了二百两银子。
知客僧对她的态度立刻有了明显的变化。
等到听沈清辞说想去后山转转。
知客僧忙要安排小沙弥给引路。
沈清辞拒绝了知客僧的好意,带着碧桃等人去了禅房东边那片老松林。
沈清辞再次叮嘱道:“你们藏在巨石周围,不要被人发现,我不叫你们,千万别出来。事成之后,安排人通知山下守着的人分批回城。”
安排妥当,她带着碧桃回到禅房,找了张临窗的桌子坐下,要了一壶清茶。
两刻钟后,讲经大殿里传来悠远的钟声。
香客们纷纷往大殿方向涌去。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蹿出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从禅房前面跑过,追着一只雪白的长毛猫,朝松林的方向跑去。
沈清辞放下茶盏,朝碧桃递了个眼色。
碧桃神情紧张地点了下头,快步跑向前殿。
沈清辞则快步地走出惮房,准备悄无声息地跟在小郡主身后。
谁曾想,那只白猫跑得飞快,一溜烟窜进了松林深处。
小郡主提着裙摆追进去,头上的金铃发绳在树影里晃了两晃便不见了踪影。
沈清辞的心一下子便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