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灵潮惊兽影,镜光护尘缘 (第1/2页)
老爹下葬后的第七日,炭火头村的晨雾还未散尽,山间便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像是有巨兽在地下穿行。水舞正在灶房给老娘熬粥,指尖的流光镜烙印忽然灼热起来,比守灵那晚还要强烈,淡金色的微光顺着指尖纹路隐隐流转,映得灶台上的铁锅都泛着一层暖光。
“小五,你看这山怎么了?”水家老娘扶着门框往外望,眉头紧锁。远处的后山烟雾缭绕,原本青翠的林木竟在短短片刻间变得枯黄,几只受惊的山雀扑棱着翅膀掠过屋顶,发出凄厉的鸣叫。
水舞心头一紧,想起苏砚辞临走时的叮嘱——“后山有灵脉异动,近日恐有妖兽出没”。她放下手中的木勺,抓起墙角的柴刀就往外跑:“娘,您在家待着,我去看看!”
刚跑到村口,就见堂哥水泉正领着几个村民往山上跑,每个人手里都举着锄头或柴刀,面色凝重。“小五,你怎么来了?快回去!”水泉见到她,急忙摆手,“后山不对劲,方才有人看到黑气往上冒,怕是真有妖兽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从后山深处传来,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紧接着,一头身形堪比水牛的黑鬃兽撞开灌木丛冲了出来,它浑身覆盖着坚硬的黑毛,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凶光,锋利的兽爪踩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印痕。
“快跑!”村民们吓得四散奔逃,黑鬃兽却像是盯上了人群,猛地朝着不远处的土屋扑去。那是水甜和水蜜刚从飞仙镇回来住的屋子,此刻姐妹俩正扶着老娘站在门口,吓得脸色惨白。
“娘!二姐!三姐!”水舞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黑鬃兽察觉到她的动静,转头扑了过来,腥臭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死亡的气息。水舞下意识地抬手格挡,指尖的烙印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一枚巴掌大小的流光镜虚影从烙印中浮现,悬在她身前。
“嗡——”镜身震颤,一道淡金色的光盾凭空展开,恰好挡在黑鬃兽面前。兽爪落在光盾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黑鬃兽被震得踉跄着后退了三步,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
水舞愣在原地,看着悬浮在身前的流光镜虚影,脑海中忽然涌入一段陌生的记忆:那是在云雾缭绕的仙山之上,身着明黄色长袍的男子手持流光镜,轻轻一挥便引动漫天霞光,镜光所及之处,妖兽纷纷退避。这段记忆转瞬即逝,却让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及镜光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涌入体内,原本微弱的灵力骤然变得充盈起来。
“这是……流光镜的本体虚影!”一道清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水舞回头,只见苏砚辞踏着晨雾而来,青衫翻飞,手中长剑泛着清冷的寒光。他显然是感知到灵脉异动与流光镜的气息,日夜兼程赶了回来,额前碎发还沾着露水,却依旧身姿挺拔。
苏砚辞的目光落在流光镜虚影上,眸色深了几分:“上古灵器认主后,需以灵力温养方能完全觉醒。姑娘此刻能引动镜身虚影,已是难能可贵。这黑鬃兽是灵脉异动催生的妖兽,皮糙肉厚,寻常刀剑难伤,需借流光镜的净化之力方能制服。”
水舞闻言,深吸一口气,尝试着催动体内的灵力。她想起梦境中仙山仙人灵力流转的轨迹,指尖的烙印愈发灼热,流光镜虚影的光芒也变得更盛。镜身之上,古老的纹路缓缓转动,像是在吟唱着跨越千年的歌谣。
黑鬃兽见一击不成,再次嘶吼着扑了过来,这次它的头顶凝聚起一团黑气,显然是要发动妖力攻击。苏砚辞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射出,长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斩向黑鬃兽的脖颈:“姑娘,借镜光之力助我!”
水舞会意,集中意念催动流光镜。虚影猛地旋转起来,一道金色的光束从镜中射出,恰好缠上苏砚辞的长剑。长剑瞬间被金光包裹,威力大增,斩在黑鬃兽的脖颈上时,竟直接破开了它坚硬的皮毛,鲜血喷涌而出。
“嗷——”黑鬃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踉跄着后退。苏砚辞乘胜追击,长剑接连刺出,每一剑都带着流光镜的净化之力,黑气在金光中滋滋作响,渐渐消散。水舞则持续催动镜光,为苏砚辞提供灵力支撑,两人一攻一辅,配合得默契无间。
片刻后,黑鬃兽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山间的震动渐渐平息,枯黄的草木竟在金光的照耀下,重新抽出了嫩绿的新芽。村民们纷纷从藏身之处走出来,对着苏砚辞和水舞拱手道谢,看向水舞的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小五,你没事吧?”水家老娘和姐姐们跑过来,紧紧拉住水舞的手,泪水打湿了衣襟。水甜摸着她的胳膊,哽咽道:“刚才可吓死我们了,你那镜子……真是神了!”
水舞摇摇头,收回流光镜虚影,指尖的烙印恢复了平静,只残留着一丝暖意。她看向苏砚辞,轻声道谢:“多谢苏公子及时赶到。”
苏砚辞收剑入鞘,走到她面前,眸中带着赞许:“姑娘不必谢我,能在危急时刻觉醒镜光之力,全凭你自身的意志与灵器的默契。”他顿了顿,看向水家众人,“如今灵脉异动已平,但流光镜觉醒的气息可能会吸引更多妖兽前来,炭火头村已不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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